第64章 第 64 章 自己又怎么
祝溪一个正常人跟疯子没法说话。
她窝着火发不出, 只能在心里一顿腹诽程老头这摊上的是什么师兄。
应当是奉了宫远的命,外面看守着沈砚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退下了,祝溪一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沈砚拖到床上。
安置好沈砚祝溪转身就要去把手上的银术入药给沈砚服下, 转身欲走却被一阵香气扯住了脚步。
祝溪敏锐的从这并不算浓郁的香气中察觉到另一种香气。
她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灰用手扇了扇余香, 那股似有若无的味道轻飘飘钻进了祝溪的鼻尖。
是钩川,被人碾碎成粉和香粉混在一起在香炉中点燃。
这种药本身没有什么毒性,但却可以使得受伤中毒的人旧伤复发或是毒发。
祝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难怪沈砚身上的毒突然毒发了, 原来是被钩川将体内的毒引了出来。
祝溪拿起桌上的茶水尽数倒在香炉中,熄灭了剩下的香粉。
牵机院最不缺药炉,宫远一早便命人在这间院子里准备好了煎药的炉子,祝溪需要什么都可以吩咐下去,除了不能离开这间小院。
离不离开祝溪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现在着急的也不是她, 祝溪想起在太极殿见到的那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
好像是陛下的母亲, 就算宫远是个有病的不在乎皇帝的死活,她的母亲总不会任由自己的儿子被人弄死的吧。
陛下的病治不好用不了多久他的母亲肯定要对自己发难, 到时将这件事跟太后说就好了, 她就不信世上会有害自己孩子的母亲。
祝溪自己是对付不了宫远,但她可以找能对付的了他的人啊。
怎么说也只是个太医, 皇宫里比太医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祝溪想着,瓦罐里的银术已经煎好了,祝溪看了看火候, 正要把剩下的药材一股脑倒进去,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她将泛着浓郁苦涩味的汤药倒了一点在碗中自己喝了下去。
医者以身试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汤药尝着没有问题,祝溪谨慎地多等了一会确定身体也没有问题后才将余下的药材倒进药罐汇总一起熬煮。
祝溪一顿忙活端着煎好的药回到房间时,竟发现沈砚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只是没什么反应,眼睛静静地看着头顶的床幔。
沈砚早在祝溪给他扎针的时候就恢复了些意识,只是眼皮重如千斤怎么也睁不开。
祝溪和宫远的话他全听见了。
他听见有人进来了,偏头便看见祝溪端着药走了进来,看见他醒着还很诧异,不过那诧异转瞬便转成了惊喜。
“你醒了?”祝溪放下药抓起沈砚的手腕就开始诊脉。
沈砚身体中汹涌的毒已经安静了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了,她对沈砚说:“我找到银术了,你快把药喝了。”
说着祝溪就把沈砚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上。万千根针扎般的疼痛已经过去,但那种痛意的残留下来的痛感还是让沈砚在动作时身体犹如刀割。
他看着祝溪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药,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知实在是太痛了,痛得自己说不出来话,一颗心也被痛意占据着无暇去想其他。
沈砚其实一点也不生气祝溪骗了自己,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祝溪是在骗自己,祝大夫不太会说谎。
他寻了三年的解药,在生死在线挣扎了三年,宛如在沙漠中行走了多日即将要被渴死,乍然瞧见一洼净水只会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喝水解渴。
哪怕那洼水只是海市蜃楼。
“这碗药喝了能让我撑多久?”沈砚平静地问。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弄清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依稀听见是宫远受命于人杀了凭风山庄。
想不到他找了几年的仇人原来在宫里,死之前把最后一桩事了了,倒也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