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道:“那些人现在跟丢了我们,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会去京城,而且京城戒备森严,不会有江湖人敢在那里追杀我们,我们在那反而会安全很多。”
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京城有一个福来客栈,专门是个贩卖情报的地方,只要有钱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知道。
“那这样他们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吗?”祝溪问,难道是因为在天子脚下有人罩着?
“因为没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喊打喊杀。”除非那个人不想活了。
祝溪了然的点点头,走着走着她又想起一件事,连忙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剩下的银票,然后苦着脸拽着沈砚:
“那肯定需要很多钱吧?咱们的银子够吗?”
她刚才数了数自己的银票,虽然这一路上的吃用都是沈砚出的钱,但也架不住几次被人追杀,好些银子都掉在半路上,这可比花了还让她心疼。
剩余的那几张银票祝溪数了又数,欲哭无泪。
沈砚压下自己几欲弯起的嘴角,清了清嗓子,说:“等到了京城我去钱庄换些银票给你,丢了多少我都补给你,可好?”
事已至此也别无她法,祝溪只好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看着沈砚的眼睛:“可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没见过你做什么事赚取银钱啊?”
她的银子可都是自己给人看病治伤一点一点攒的,沈砚天天啥也不干,可却每到一个钱庄都能支出银子,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沈砚解释道:“我当初初涉江湖的时候,我师父就告诉我出门在外不能少了银钱,就把这块玉牌给了我,让我凭借玉牌到钱庄支银子,应该是师门存放于钱庄的银两。”
师门被灭后钱庄的银子自然停了进项,只出不进迟早是要用完的,祝溪倒是提醒了他,到京城的时候他得去钱庄看看,希望剩下的银子还够他们买情报的。
此去京城的很长一段路上都有山林,二人干脆就走山路,免得再被黑衣人盯上。
山路难走,两个人走了两个月快把自己弄成一个野人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客栈,唤店小二给他们的房间里添上热水。
若不是这两个人出手阔绰,掌柜的一定会把这两个跟乞丐没什么区别的家伙赶出去。店小二一边给两个屋里添水,一边想。
沈砚和祝溪真是半点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目光,祝溪是个很爱洁的姑娘,混迹江湖都尽力把自己身上弄得干干净净的,这次真快把她折磨疯了。
之前在山上除了沈砚没有旁人还好,这会子进了城,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一路,恨不能当即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把自己全身上下洗了足足三遍祝溪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洗掉了。
下次哪怕被人追杀她也绝对不会再跟着沈砚在山上当野人,被人追杀都不行!
祝溪坐在床上,用巾帕擦着头发心里理解了何谓后悔莫及。
“笃笃笃——”
“祝溪,洗好了吗,我给你端了些吃食过来。”沈砚敲响了房门,然后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进来”。
房门小心翼翼地被推开,沈砚探了头,就看见祝溪坐在床边擦头发,满脸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
沈砚走过去把手里的饭菜放下去,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说话又怕说错话惹得祝溪更生气。
他常年在江湖上混迹,有的时候也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干不干净的问题。
平日里倒还好,只是这回他忽略了祝溪是个姑娘……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喊祝溪先过来吃饭,在山间吃了两个月的野果和山鸡野兔什么的,她都消瘦了不少。
一擡眼就看见祝溪气呼呼擦湿发的巾帕已经湿透了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他拿了块干的巾帕大步走过去:“你手上的巾帕都湿透了,擦不干水的。”
祝溪没理他。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巾帕一扔任由发间的水往下滴。
沈砚兀自走上前拿着巾帕给祝溪仔细地擦拭着湿发,祝溪知道他在干什么倒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