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梁暮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他看向宫远,问:“可朕怎么记得先帝赐给你的侍卫只是一些医者,并不会武,这些人可都是练家子?”
允公公:“宫院正,仔细回陛下的话,切莫犯了欺君之罪。”
梁暮没有让宫远起来,他只能跪在地上回话,宫远倒是没有林墨芸那般紧张,他只是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这个皇帝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林墨芸要清楚。
他既然来问了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一时间整个殿内安静的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梁暮颇有耐心地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心下便已了然,不欲再兜圈子。
“你们瞒着朕豢养暗卫,甚至跑到宫外去杀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梁暮冷声问。
林墨芸有些着急:“暮儿,你终日忙于朝政日理万机这些琐事便不用操心,母亲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的。”
梁暮:“母亲这是哪的话,暮儿当然知道母亲不会害我,只是你们瞒着朕私自豢养暗卫去宫外杀人,此事朕当然要管。”
“沈砚和祝溪是谁?两个江湖草莽竟让母亲和宫院正如此兴师动众,朕实在有些好奇。”梁暮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
林墨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母亲气不过罢了,不久前宫院正为我开了一副药需要几个药引子入药,但是那药引却被这两个江湖草莽抢走了,我命人抓他们也就是为了药引子。”
“是么?”梁暮看向宫远。
宫远:“是,陛下,药引难寻,等那几位药引再生长出来恐怕要等上几年的时间。”
梁暮似是信了,静静看着他们良久,然后拍案:“荒谬,宫里什么药没有用得上去宫外找,那药引本就是无主之物,母后又何必因为这件事就对两个平民百姓赶尽杀绝!”
“宫院正,你同太后说了什么?”
梁暮眸光沉沉,似要将宫远看穿,这个人是他的父皇生前极为看重的人,他却总觉得此人心术不正,奈何有先皇之令,不得杀他,委实让他头疼了很久。
允公公觑了一眼陛下的脸色,手上拂尘一甩:“宫院正,你好大的胆子,在宫里豢养暗卫可是要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四个字一出,跪了一屋的暗卫彼此对视一眼知道大事不好,慌忙对着陛下请罪。
这时殿外悄无声息不知从何处闪身出一个人,走进来对着陛下请罪:“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陈统领,你的人可要管好啊。”允公公睨着眼打量半跪在地的暗卫统领陈宾,意有所指的警告着。
陈宾低声称是,命令那几个暗卫跟自己走,一行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殿内一瞬间空荡起来,只剩下陛下三人。
梁暮:“牵机院院正宫远欺君犯上,私自豢养暗卫意图不轨,论罪当斩。但,念及先帝遗命,遂将其贬为庶民逐出宫去。”
“暮儿……”
“太后娘娘有何异议?”梁暮掀起眼皮。
“臣,谢陛下不杀之恩。”宫远面色如常,听到自己要被逐出宫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还能记得礼数周全的退下。
宫远恭恭敬敬的退出后,林墨芸心里的着急再也压不住了,她看着梁暮,语气中不免带上责怪:“暮儿你这是做什么,宫院正这么多年为了皇家兢兢业业,你父皇生前最是看重他,你怎么能把他赶出宫去呢?”
“母亲,此人以毒入道,在宫里头经常拿那些宫女太监试毒,死了多少人您知道吗?”梁暮在太后的宫殿里总是会松快些,这会忘了什么为君者的礼仪规矩,就这么松松垮垮的斜倚在贵妃榻上。
“这……他为宫里的贵人试毒研制解药,总归要找人试毒的,不然伤了你怎么办。”
林墨芸对此事心知肚明,很多时候宫远研制出新毒需要有人来试药甚至是她命人找人给他拿去试药。
梁暮摊手在太阳xue的位置按揉一圈,叹了口气:“母亲,此人心狠手辣不能留,若要试毒大可弄些兔子白鼠之类的,为何非要用人?朕已经念在父皇遗命的份上留他一命,母亲不要再说了。”
林墨芸知道宫远这是犯了梁暮的忌讳,再劝下去真惹怒了他恐怕真的要一道诏书要了宫远的命,她要宫远做的事还没有做完,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现在就死了。
“母亲,沈砚和祝溪是什么人,您贵为一国太后会为了几味药引子对两个江湖人赶尽杀绝?”
“朕要听实话。”
林墨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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