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深藏的火柴盒,祝溪正要划着火柴点燃蜡烛,就听见屋外传来“吱吱”的声响。
祝溪划着火柴的动作倏地一顿,侧耳凝神去听外面的动静。
深山老林里就祝溪一个姑娘家在这,此时突然听见竹林里有声音传来祝溪心中难免会生出惧意。
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祝溪站起身在屋子里左右环顾一圈,打开地上的一个木箱就躲了进去。
刚躲好就听见外面的动静进了屋子,声音传进厚重的箱子里闷闷的有些失真,祝溪听不真切那是什么。
拿捏不准外面的情况祝溪便决定先在箱子里躲着,等天亮了再离开此地。
她蜷缩在箱子里小心给自己调整了个姿势,将悬挂在腰间的布袋取了下来,里面是满满一袋祝溪从灌木丛上采摘的紫色小果。
祝溪突然注意到外面的“吱吱”声什么时候没有了,刚把耳朵贴到箱壁上想要仔细听听声音,下一瞬箱子就被人掀开——
祝溪一擡眸正好与沈砚的视线相撞。
沈砚从外面回来,远远看见竹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扔了出来,而竹屋仍是漆黑一片。
他两个时辰前从山下买了东西时一并也买了蜡烛和火柴,天色早已黑下来,为何到现在祝溪仍未点灯。
沈砚回到竹屋用火折子点燃蜡烛,烛火照亮整间屋子,他看见桌子上的布包是被人解开翻找过的样子。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方才从门口捡起的蜡烛,知道祝溪没有离开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离开,那人去了哪,而且看这蜡烛应该是被祝溪扔出来的,生气了?
沈砚以为祝溪生气离开了此地,当即便要出去找人,夜晚正是山中猛兽出行觅食的时候,她不会武功,若是遇见了狼……
沈砚转身欲走,就听见角落的箱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打开箱子就看不见踪影的祝溪正蜷缩在箱子里。
“你躲在箱子里做什么?”沈砚把祝溪从箱子里拉出来。
“夜里风大,我冷。”祝溪把手从沈砚手中抽回来。
沈砚低眸看着突然一空的手,眼中神色顿变,他看着祝溪因为躲在箱子里闷了太久,额头上一脑门的汗,扯了扯嘴角。
祝溪的双腿因为蜷缩了太久有些酸麻,她坐在椅子上将一直小心护着的紫色小果放在桌子上,道:
“这就是你师门中毒的原因,这种果子有毒,熟透后果肉软烂,落入水道里很容易被泉水冲烂,里面的果汁便混入水中一同流进凭风山庄的井中,井水便有了毒。”
“三种毒环环相扣,时间掐算得很准,这定是有人居心叵测,谋划了很久就等着要置你们凭风山庄于死地。你当时也一定中了毒性命垂危,所以我师父才会用药香吊着你的命,至于你身上的毒,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祝溪一口气将她能推测出来的全部说了出来,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她感受着心里怪异的情绪,有些疑惑自己为何要着急解释这么多,她何必在意沈砚的情绪,若是怕他杀了自己泄愤大可趁人没回来之前直接一走了之。
她明明只想从沈砚身上的中毒症状,倒推出长恨的研制方法,完成师父的毒本便可,何必多此一举。
话说完了也没有继续待在这的必要了,祝溪不忘从桌子上收拾一些赶路的吃食,然后拎着布包便要走。
“去哪?”一直不发一言的沈砚瞧见她要走,终于开口,只是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听起来像是心情有些不好。
我管你心情好不好,祝溪心中腹诽,装作没有听见沈砚的话继续往外走。
“夜里有狼,你若不担心自己喂狼,我倒是无所谓。”沈砚好整以暇地瞧着祝溪僵在门口的身影。
下一秒,祝溪果然收回脚步,脚步一转便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竹床前,将竹床收拾一番后翻身躺上去侧身朝里,看都不看一眼沈砚。
片刻后,祝溪听见沈砚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便是椅子承接重物发出的“吱呀”声,下一瞬蜡烛被吹灭,屋子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破败的竹屋门窗四处漏风,一并漏进来的还有竹林被山风吹过发出的惹人心烦的“沙沙”声。
心里烦闷的祝溪合眼假寐,根本没有睡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又听见那声“吱吱”声,而且这次声音更清晰,就像就在这个屋里。
许是这回知道屋里除了自己还有个活人,祝溪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撑起身子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不过刚睁开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屋里的漆黑,好一会也没有找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