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祝大夫,如
云梦大泽与旁的地方相比是个平静安宁的地方, 此地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江湖事,祝溪在这里难得的体会到了平静。
不用再担心有没有追杀的人追过来,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也说不好, 就是觉得这里安全。
有了能安稳下来的地方她也能腾出空来研究瓷瓶中的毒血应该怎么用。
药童的毒血若是与其他毒药混作一起会怎么样?毒性会更强么?
那如果把毒血当做一味毒药的药引子又会是什么样的?
祝溪看着手中那两瓶小小的瓷瓶心痒手痒, 她作为毒医对天下之毒无一不感兴趣。药童之血她听师父提起过,剧毒无比算是天下奇毒之一,她早就对它好奇久矣。
只是就这么一点,她还要留着给沈砚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她们没能找到三其三味草药,若是三味草药找到后却没有用……
祝溪托着腮凝视着石桌上的药瓶,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忍不住想沈砚究竟得罪谁了,给他这般闻所未闻的毒。
桌上两个白色的瓷瓶祝溪越看越是心烦, 索性收了起来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当务之急还是要知道山莲萍在哪。
说起这遭祝溪又忍不住唠叨起程九这个老头子, 好好的医书非要写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要么便是不清不楚含糊其辞。
祝溪曾经问过他, 这样写医书岂非有失为医者对用药一事认真谨慎的职责。
祝溪到现在还记得程老头一脸的老神在在, 说什么他的医书乃是无价之宝,外面的人想求都求不来, 若是被人偷了抢了将他的秘方泄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现在没有泄露出去但却把自己的徒弟给坑了,上面的药材记得没头没尾,其中几页还被烧毁了。
“早就说了让我看看, 就是不给,就我这么一个徒弟藏什么私啊,这下好了,真带进棺材里了。”祝溪愤愤的来回翻腾着医书残缺前后的几页纸张。
整本医书哪都没有被烧到, 偏偏就记载了解药在何方和长恨制作方法的那几页被烧了。
祝溪还记得她见到程九最后一面的时候,程九指着已经被烧成的残书最后看了眼自己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想来临终前未说完的话就是要自帮他把医书重新补起来吧。
沈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祝溪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本残书发脾气,把那本书来回翻腾的哗哗作响。
“你在做什么?”
祝溪将残书摊开到沈砚面前:“我在看书中有关山莲萍的记载。”
说完祝溪觑了眼沈砚的表情,担心他刚好没几天的心情又被自己身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的毒给毁了,手上动作悄悄把书移了回来。
“无妨。”祝溪的小动作自是逃不过沈砚的眼睛,他放下手中的竹篮,问:“祝大夫,如若找不到剩下两味解药我还能活多久?”
“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还有两个多月可活,为什么要这么问?”祝溪奇怪他为何突然有此问。
“那如果算上这两瓶药童的血呢?能再活半年吗?”沈砚目光定在桌子上的两瓶白色药瓶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祝溪收回两瓶毒血,神情有些许掩饰不住的紧张,她从来没有告诉沈砚药童临死前还给了自己一点毒血。
“不用猜也知道。”沈砚轻笑,视线凝在药瓶上,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祝大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祝溪点头:“可以。”
沈砚平静的表情落在祝溪眼中,她望着沈砚,心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挥散。
怎么可能呢,沈砚如此折腾就是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如今还有两味解药没有找到,他怎么可能放弃。
他若是放弃了,那……
沈砚眼角余光瞥见祝溪的神情,他自嘲一笑,继而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给祝溪看:“能给祝大夫多争取一点时间便好,别解药没制出来我先死了。看看这个,凉叶。”
祝溪不满沈砚轻视自己,欲开口反驳就被沈砚用凉叶堵住了嘴。
“这不是树叶吗,怎么吃起来有种清凉的感觉?”祝溪嚼着口中的凉叶,一道熟悉的清香钻进鼻中,她视线投向竹篮中装了整整一篮的凉叶。
沈砚:“这是凉树的嫩叶,入夏后每隔十日便会长一茬,最适合这个时节做成一道菜吃了消暑,还能用来酿酒。你应当没吃过,我特意去山庄采摘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