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时日我们就住在这,也好省下一些住客栈的银两。”沈砚道。
在破庙躲避追杀时跑得急,匆忙间他身上不少银两遗失在了破庙,正好他们要来云梦大泽找山莲萍,他不少银两都藏在凭风山庄没有带走,此番刚好把剩下的钱财都带上。
沈砚:“你既然知道山莲萍在云梦大泽,那一定也知道山莲萍在哪吧?”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此地多水,山莲萍听名字也知是水生之物,只是这里的水生之物多不胜数,他却从不曾听说过山莲萍是何物。
“不知道,我总不可能同知道灯尾草似的知道山莲萍在哪吧,师父可没带我来过这。”祝溪双手一摊,表明这次真的没有骗沈砚,她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山莲萍在云梦大泽的?”
祝溪认为自己嘴巴可严了,断不会轻易说漏嘴的,只是沈砚眼睛太毒每次都能知道自己在撒谎而已。
说起这个沈砚轻轻一笑,把手中长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祝大夫可知自己睡着了会说梦话?”
“……”
祝溪不知道,没人能知道自己睡着了会不会说梦话。
其实这件事真不是沈砚看穿祝溪在说谎,而是祝溪心中一直惦记着如何用不引起他怀疑的方式把他引到云梦大泽去找山莲萍。
白日间心事过重,到了晚上熟睡之时便会说梦话,把自己心里想的话全说了出来,沈砚守在马车便将此事听了个全。
看见祝溪脸色变了又变,沈砚心中莫名觉得出了口气,他故意对祝溪说:
“祝大夫放心,你的梦话我也没听多少,只是恰好听见了这一事而已,听你在梦中对如何骗我来此地是绞尽脑汁,费神不已,我不忍心你吃不好睡不好,干脆帮你解决了此事,果然,祝大夫第二日便不说梦话了。”
“……”祝溪眨眨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在沈砚面前露了馅,她扣了扣手指头,因为说梦话露馅,可她睡着了也控制不了自己说梦话啊。
“那……除了这个,我还说了别的吗?”祝溪深吸一口气做好最坏的打算,紧张问道。
沈砚满意的看着祝溪这副紧张的样子,但笑不语。
沈砚这张脸上挂着的笑在祝溪眼里没有一星半点的赏心悦目,唯剩惊悚。
接下来一整日,不论祝溪怎么对沈砚旁敲侧击,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常言道做贼心虚,此刻再没有谁比祝溪更能体会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月色渐浓,此地有宵禁,入了夜街道上便没有了行人,这间坐落于闹市的小院终于归于安宁,祝溪看着沈砚傍晚时分戴上他的帷帽出门一趟回来后现在大晚上的不休息竟又是要出门。
她问:“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要去哪?”
“我回家看看我师父师兄。”说完,沈砚转身欲走,走了几步顿住脚步转身回头,祝溪在身后跟着他。
“这院子荒了很久了,我一个人在这有些害怕,我跟你一起去看你师父和师兄吧,我就在一旁等着不会给你添乱的。”祝溪赶在沈砚开口前找了个最可信的理由提出要跟他一起去。
沈砚擡眸将院子扫视一圈,这里几年不曾有人打扫,院中长满了杂草的确有些荒凉,他出去买香烛的时候忘记多买几根蜡烛回来点灯了,现在院子里黑漆漆一片,留她一个姑娘在这的确有些不妥。
沈砚没吭声,祝溪知道这就是默许了,凝视着他的脸色看他转身离去慌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凭风山庄在城中最偏远的一处地方,走到这已经看不见什么人家了,夜风拂过一阵清香,祝溪嗅了嗅,不知这是从哪飘来的一阵香气,清香入肺腑。
远远看见一座山庄出现在眼前时,一阵似有若无的焦木味与清香气一道萦绕在祝溪的鼻尖。祝溪擡头,焦木味和清香味的源头都是眼前这座凭风山庄。
夜色正浓,借着月色的照耀山庄外围的墙体布满了被烈火烧灼过的痕迹,有些墙体被烈火烧灼后砖瓦已经裂开碎了一地,满目疮痍,也就他们头上写着凭风山庄四个大字的门匾尚且算得上完整。
沈砚站在原地好一会才上前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被火灼烧过又多年未经修缮的木门发出难听刺耳的吱呀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