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面无表情地望着暗道中看不清身形的祝溪,两个人在黑暗中不明所以地僵持着,电光火石间沈砚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回身瞧着躺在地上早没了生气的刺客然后对着祝溪试探性地说:
“一箭穿心而死,没有砍他们的脑袋。”
话落,沈砚便瞧见祝溪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走过来嘴里低声念叨着“那就好”,不用沈砚催促就拉着沈砚的手从暗道中爬了上来。
“这些都是什么人,想做什么?”祝溪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刺客出声问道。
她在睡梦中突然被沈砚叫起,还不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不由分说的拉进暗道躲了起来,刚藏身于暗道中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就是这些刺客闯了进来。
“应是为了药童而来。”沈砚拾起地上散落的包袱系在身上,侧身瞧着庙外的情况说道。
祝溪:“安安?那些江湖人?”
只有他们着了魔似的想要安安,甚至连安安的尸身也不想放过,若不是有逍遥门护着只怕这些人已经得逞了。
谁知沈砚却摇摇头,说:“应该不是那些人。”
沈砚与庙里的这几个人过了几招,他们的招式并不是江湖大大小小门派里的招式,但一招一式看着训练有素,至少是江湖上某个组织的人。
不是江湖人那便跟沈砚无冤无仇,所以不可能是冲着他来的,那就只能是冲着安安来的。
外面的雨不见半分停的趋势,借着雷声和雨声的遮掩,沈砚带着祝溪冲入夜色中,很快便隐入夜色不见了身影。
沈砚本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些不知道来头的刺客甩开了,不曾想那些人反应竟如此迅速,竟在天亮之际追了上来。
眼见着自己被对方包围,沈砚将祝溪往身后扯了扯,看着为首的那个人眼中染上杀意,要从哪下手才能最快将这些人一击毙命。
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突然察觉到袖子动了动,他偏首看向祝溪,就看见她在自己腰间装着她那些瓶瓶罐罐药瓶的布包上点了点。
沈砚随即会意,握着长刀就要杀敌,就见对方为首的一个人对自己行了一礼,道:“沈公子不要误会,我们是聚云楼的人,此番来并不是想伤害您,我们东家有令让我们把你身后那个大夫带回聚云楼还债。”
闻言,沈砚回眸和祝溪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俱是不解与疑惑,沈砚沉声问:“此言何意?”
为首的刺客说:“东家说了,我们聚云楼的东西想来明码标价,用了我们的东西就一定要付银子。先前,您身后的大夫在没有付银子的情况下使用药童救了沈公子的命,这笔帐还没有算呢。”
听着这宛如强盗般的逻辑祝溪简直被气笑了,她道:“你们东家亲口说了药童已经被人买下赠与我们,如今这是要毁诺?”
刺客:“东家说了,那位客人只付了买下药童性命的银两,并没有付用药童那一身毒血的银两。”
这荒谬的言论委实可笑,还不如明说我聚云楼就是要抢钱来得光明正大,祝溪对沈砚道:“瞧见了吗,这才是黑心肝的,我跟他们比什么都不是。”
祝溪这个时候还不忘翻沈砚在南山的时候她收的诊金高昂是个黑心大夫的旧账。
沈砚:“阁下莫不是在与我们说笑?既如此,还差多少银两烦请告知一二。”
“东家说了,不要钱,但是要这位大夫在聚云楼当三年的大夫,替东家治病还债。”
合着不要钱是要人啊。
沈砚笑:“她就是个庸医,根本不会治病救人,东家打错主意了。”说着把祝溪护在身后,动作间表明了不会把人交出去。
“是啊是啊,我就是个乡野大夫,连正经医书都没有读过几本,哪会治病啊,可别给东家治出毛病才是。”祝溪忙不叠点头顺着沈砚的话说道。
“既如此,那便休怪我等失礼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刺客大半冲着沈砚而去,另外一部分则冲着祝溪而去——
就在众刺客围上来时,一直挡在祝溪身前的沈砚突然撤回身子让出祝溪,下一秒一阵各种颜色的药粉混合在一起弥漫散开迷住了刺客的眼睛。
不多时这些刺客中传出一声声挣扎、痛苦呻吟的声音,良久毒粉散去,这些刺客面色铁青七窍流血,有的还剩一口气,有的已经昏死过去,若是不及时找到解药皆会丧命于此。
可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解药?
众人等死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抛给他们一瓶装着解毒药丸的药瓶,这些刺客慌忙将解药分食后,为首的刺客半跪在来人面前请罪:
“金大人,属下等无能,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