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看来他们倒是想换个主意,毁了约。
祝溪问:“他们想干什么?”
“屠城,偷梁换柱!”肖瑛紧锁眉头,恨声说道。
祝溪与沈砚对视一眼,眸中既震惊又疑惑,屠城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偷梁换柱又与屠城有什么关系?
沈砚垂眸略微思索再擡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肖重山,震惊问:“他们是想杀了城中的百姓再取而代之,让自己成为山城的百姓?”
肖重山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泛白的骨节咯吱作响,他绷着面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尝试送信出城告知朝廷,无奈那些信无一例外全被山匪在半道上拦住,我别无他法只得暂且忍耐,命令城中百姓不得再上药王山采药,等候时机。”
“如今我得到消息,五日后会有一队赶赴边陲的将士会途径山城,我们只需拖延几日撑到那些将士到来便可借助他们之力一举剿灭山匪。”
肖瑛点头:“父亲一早便有此意,只是没想到二位会上山,不过这也怪不得二位,即便没有你们那些蓄谋已久的山匪也会直接下山屠城,如今我父女二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能成全。”肖瑛对着沈砚和祝溪拱手行了一个江湖人的礼。
肖重山道:“在山上时我看见沈公子武艺超群,还望沈公子和祝姑娘可以离开山城,去向前来山城的将士们告知山城如今的处境,山城之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好,我们会找到边陲将士,将此事告知他们。”沈砚不假思索便答应了肖重山的请求。
肖重山和肖瑛面露喜色,起身对着二人行了一礼,事不宜迟,那些山匪也许不等三日后就会下山屠城,趁此刻山匪还没有彻底封住出城之路,肖瑛带着他们城门口。
祝溪这才恍然为何城主父女让他们先走而不是带着城中的百姓一起离开此地,所谓城门早就被巨石堵上,只有一个狭窄的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弯着腰才能行走的缝隙出去。
城中百姓少说也有数千人,若是都从此地离开不多时就会被山匪发现,根本离不开此地,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肖瑛:“从此地一路向东边可遇见那些赶赴边陲的将士,拜托二位了。”
沈砚点头,不再多言边躬身穿过城门口仅余的缝隙带着祝溪一道离开此地,一路向东而行。
“你真的要趟这淌浑水帮他们去找那些将士?”祝溪扯住步履匆匆的沈砚。
心想不久前这人还说山上的山匪说不定是与此地的城主勾结才会如此,怎么只听了那城主说了几句话就信了他们所言,这会竟是要奋不顾身为了这些个一面之缘的人只身犯险?
沈砚被祝溪扯着不得不止住步子,他知道祝溪心中想着什么,道:“你也同我一道上山,自是看见了那些山匪是什么手段,城中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死于这些山匪的手中。况且……”
沈砚将后面的话吞回腹中,况且听肖重山所说,这些山匪并不像他所熟知的山匪那样仅仅只是谋财害命,这后面似乎好似有人在教唆他们这么做。
他受师父教诲,行走江湖就是为了铲平不公之事,这三年为了师门之仇和自身所困早就把自己的初心抛到脑后,现如今不公之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他怎么可能不管。
“这些同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来这就是为了找能救你命的草药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解毒草药,不然等到毒发你可就活不了了。”祝溪被他拖着走,踉跄着步子一边劝说道。
“知道你怕死,不会连累你的。”沈砚突然站定步子,祝溪躲闪不及撞到他的背上,听见他说:“祝大夫,我还能活多久?”
沈砚一直回避问祝溪这个问题,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血脉中的毒剧毒无比,“回春”心法压制了三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跑到南山想要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逼着祝溪给自己找解药无非是因为自己愧对师门愧对师父,不敢就这么死了无颜面对他们罢了。
若是为了百姓而死,到了奈何桥前师父和师兄们会不会少怪罪他一点。
祝溪:“……”
“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沈砚勾起唇角自嘲一笑,他避开祝溪的视线不想再多谈此事:
“你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定能遇见赶赴边陲的将士,将这里的事告知他们然后到前面的村镇找个客栈住下,若是我来找你你再同我找解药,若是没有找你,那你就回南山吧。祝大夫,这些日子多有得罪。”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