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怕是已经落入天众余孽的手里了!
林知府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两腿一软便要瘫倒,被属下堪堪架住。
“陆大人……陆大人如何得知信安王殿下在这艘沉船上?现下找不到信安王的踪迹,他莫不是被天众贼人捉去了吧!”
林知府看明白了,陆瓒怀里的女子必定是他的情人,方才那位宁非小哥捡到的香囊便是她的,至于为何会与信安王同行便不得而知了。
天色渐晚,林知府饿得两眼昏花,浑身一点火力都没有,使劲搓了搓手取暖,没得到陆瓒的回应,又道:“陆大人,下官即刻派兵沿河追踪,务必找到信安王。”
陆瓒抱着薛缨揉搓着她无知无觉的身体,擡眼看向林邬柏,眸色比晚风更冷:“十数条人命就在林大人眼前,难道当务之急不是就近安顿落水者、减少死伤吗?”
林知府一心记挂着乌纱帽:“可信安王……”
陆瓒打断:“信安王在天众余孽手上为质,暂时性命无虞,眼前这十六人才是生死一线。我们贸然追剿,只会逼得贼人做出无法预料之事。”
林知府又看明白了,这位陆大人一连搜索两个时辰,哪里是为了什么信安王,那条船上究竟有没有信安王还是两说,他就是为了寻他怀里那个女子!
林知府无法,按照陆瓒的吩咐,着人将其余十五人擡到搜救船上,但搜救船一共调来两条,又站了许多从人,载不下这么多落水者。
林知府为难:“只能分批运送了。”
大夫朝陆瓒深深作揖:“大人,这十六人已是奄奄一息,若再耽搁一时半刻,怕是……”
陆瓒神情冷肃,让宁非、寒枝等随从和林知府手下服侍的从人全都留在石滩,等送完落水者再来接走,船上只留船夫。
林知府要随陆瓒去最近的镇子部署医药救治,才得到“恩准”上船。
陆瓒不理会林邬柏探究的眼光,亲自将薛缨横抱上船,用身体挡住河上强劲的夜风,不断揉搓她的手臂和双腿活血保温。
她身上的水气将陆瓒裹上的外衫也浸透了,仿佛一块冰,将陆瓒的身子也带得冰凉起来。
他卸去了“陆大人”那层官身,指尖颤抖着抚上她苍白冰冷的脸颊。
“缨缨,缨缨!”陆瓒不断地低声唤她,双目通红。
当初他若不一意孤行将她困在身边,逼得她轻车简从地离京,是不是今时今日就不会被天众教徒连累?
“我都听你的……”他双手攥紧她身上裹着的衣料,手背鼓起青筋,“只要你醒过来……”
陆瓒低下头,唇瓣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额头,痛苦地合上漆眸。
两行晶莹的水迹濡湿了鸦羽,淌过绷紧的面颊。
“和离也听我的吗?”
一道干涩细弱的声音在他胸口响起,掺杂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戏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