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本身,与长宁侯府八竿子打不着,无非是党争之故。
“原来岳父对左副都御史如此同情,”陆瓒看似恭敬地回话,“前些日子,圣上打算让我夫人降妻为妾的时候,想必岳父更加心急如焚了?”
薛镇衡一噎。
“岳父可曾去御前为女儿讨过说法?可曾递过一道折子,说过一个‘不’字?”
薛镇衡脸色青白交错,被陆瓒一番反问将在那儿,吐不出半句反驳之言。
陆瓒说完便牵起薛缨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长宁侯府大门。
马车驶离薛府,薛缨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
陆瓒伸手把妻子揽进怀里,缓缓拍着她的背。
薛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歪头靠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道:“你不该来的,你掺和进来,他只会更恨你。”
“恨就恨。”陆瓒说得云淡风轻。
薛缨擡起头,眼睛红红:“这一回,你在朝堂上得罪了多少人,太后恨你,姚家恨你,那些依附太后和姚家的人也恨你,如今他也恨你,你这是腹背受敌。”
陆瓒望着那双红红的杏眸,明明自己才刚受了委屈,竟还想着关心他的处境。
“缨缨,”陆瓒全然没了在长宁侯府散发出的戾气,柔声唤她,“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强硬。”
陆瓒擡手,避开梳妆精致的珠翠,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那些罪状,并非我一人所查,詹事府的职权只在于穿针引线而已。尚主之事能尽快化解,亦有信安王援手之故。”
在陆瓒的柔软中,被刺痛的地方仿佛终于可以流出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想哭就哭。”
陆瓒俯身吻上她的眼角,咸涩的味道在唇间化开。
薛缨伸手攀住他的肩,笨拙地反亲回去。
她的吻没有章法,落在他的唇角,他的下颌,他的喉结,肆意而为。
陆瓒半睁的眼底透出缠绵之色。
就在这时,马车拐过一个弯,车身剧烈一晃,薛缨失了重心,整个人往前一扑。
陆瓒顺势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薛缨低呼一声,失去重心趴在陆瓒身上,车身又晃了晃,她的身体也跟着晃,某一处忽然蹭到了什么。
薛缨的动作僵住了。
那触感隔着衣料也无法忽视,烫得惊人。
外面不断传来商贩的吆喝声,隔着薄薄的车壁,入耳十分清晰。
“新出炉的胡饼——”
“让一让嘞——”
外面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里面是他滚烫的体温,还有抵着她的无法忽视的存在。
车帘缝隙透进的光落在陆瓒脸上,勾勒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眉如墨画,薄唇微抿,依旧是那副端方自持的君子模样。
可身下抵着她的东西,正明明白白地声明着另一回事。
薛缨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坏了。
“陆瓒……”她僵持在他身上,想要在狭小的空间里摆脱跨坐的姿势也很费力。
陆瓒双手捧着她滚烫的脸颊,呼吸变得粗重,令人酥麻的清馥气息一下一下拂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