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宁非回禀,那人只是一个中间人,与点翠姑娘碰头,每次都是为了取画,至于画的内容一概不知。
解决了一个疑问,又勾起了更多的好奇。
难道,薛缨在帮墨屎先生卖画?
薛缨又不缺银钱,她把墨屎先生的画通过信安王的途径卖出去,从中能得到什么?师从先生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陆瓒看似忙于公务,实则暗中留意着薛缨的动向。
她还是时常出门,却不大往轩辕茶肆去了。陆瓒不信她会就此放弃一个固定的“消遣”之处,派人跟着,果然发现她十回里倒有八回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这日,陆瓒骑马远远地跟着,陆府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停在一处聚集了不少古玩书籍的破旧巷口。
薛缨和点翠下车,熟门熟路地拐进巷子深处,进了一座门脸不大的二层小楼,门匾上书“澄心书肆”。
陆瓒绕了一圈,确定这一排房的结构只有正面一个出口,并无后门,便在不起眼处候着。
整整两个时辰后,薛缨与点翠才从铺面出来,步行走出了巷口。
陆瓒略等片刻,走进了澄心书肆。
铺面陈设简陋,摆着一摞一摞的古旧书籍,看店的是个半大女娃 ,也不懂得招呼客人。
陆瓒借口更衣,借着小女娃指的方向,穿过小小天井,瞥见一侧有木梯通向二楼,此外再无空房,便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楼梯。
二楼无人,收拾得比一楼的狼藉像样许多,临窗大案上铺着宣纸,镇纸压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画,画旁的颜料未干。
陆瓒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那是一幅秋江垂钓图,墨色浓淡干湿变化看似粗犷实则精妙,尤其是勾勒水纹与远山的淡墨线条,眼熟至极。
眼前这幅画绝非临摹,而是墨屎先生未曾面世的真迹。
方才走出这里的人,只有薛缨和点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