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缨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压根想不起卫芳洲说的那回事,只剩下一个念头:“你、你答应过我的,我们的约法三章。”
她庆幸此刻没有点灯,不会被人发现她灼烫通红的脸颊。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羞于将事情挑得太明,诸如“你答应过不碰我”此类的话,若说出口,倒像坐实了方才意义不明的触碰一般。
“今晚是芍药值夜。”陆瓒忽然平静地道。
薛缨怔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陆瓒缓缓补充,“她若一直听不见该有的动静,会如何向太后回话?”
薛缨从未想过这一层。
她成婚前便打定主意推迟圆房,连母亲备下的那些册子也未曾翻看,此刻被他一提,才恍然惊觉其中关窍。
陆瓒说得在理,可是……
“不必真的如何。”陆瓒像是看穿了她的惶惑,诱人深入,显得十分体贴,“只需让外面听见就够了。”
“听见……什么?”
薛缨其实隐约懂了,却仍追问,仿佛这样便能拖延片刻,理清这团乱麻。
“听到此时此地,寻常夫妻该有的声响。”
他说得太过坦然磊落,好像她那些隐秘的联想才是真正不该有的。
“那……该如何做?”
薛缨缩在陆瓒撑起的阴影里,细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暗中,她看不见陆瓒唇角极淡地扬起,只感觉他重新俯下身,再次投下一片无从推拒的温热。
“像方才那样便好。”他的唇擦过她耳畔,低语如夜风拂过花瓣,“出声便是。”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比先前更深,也更缠绵,像是引导,却隐隐透出霸道蛮横的意味。
薛缨在他循序渐进的亲昵中逐渐失了力气,无意识的轻吟从唇齿间逸散出来。
她连忙屏住呼吸,将未出口的声音死死吞了回去。
陆瓒却像早有所料,顺势含住她微微颤抖的下唇,舌尖若即若离地扫过齿关。
“唔……”
薛缨终究没能忍住那声细微的呜咽,下一刻,便感到陆瓒胸腔传来极轻的震动。
他在笑。
薛缨又羞又恼,擡手在陆瓒胸口拧了一把。
陆瓒猛地抽气,呼吸陡然一乱,原本游刃有余的节奏被打断,抚在她腰间的手瞬间收紧。
薛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嘴硬辩解:“戏要做足,大公子不会怪我吧?”
“……学得真快。”陆瓒在换气的间隙低笑,声音压抑暗哑。
“是夫君教得好。”
薛缨大着胆子回敬,说完才发觉,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有些不对。
她第一次唤他夫君。
黑暗中,陆瓒眸光一暗,片刻的寂静里,只剩二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薛缨额上,浓稠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