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啊,不哭不哭了……”
萧令璋的注意力霎时被吸引过去,见这奶娘哄了许久都不见好,才无奈道:“给我抱吧。”
奶娘忙不叠将小皇帝递回来,萧令璋刚擡手接过,怀中的婴儿便霎时安静了下来。
谢明仪忍俊不禁,打趣道:“陛下如今可喜欢着殿下呢,非要黏在殿下身上不可。”
萧令璋未曾生育,也是头一回照顾这般小的婴儿,起初她是手足无措的,现在才慢慢熟悉了些。
她小心掂着襁褓,哄着怀中的小皇帝,见他睡了,才小心冲着谢明仪“嘘”了一声。
谢明仪立刻噤声,见眼前和睦温馨的景象也不欲打扰,自觉退出了殿外。
谁知刚退出去,正好撞见过来的段浔。
“大将军……”
段浔朝她颔首,从她身侧兀自踏入殿中。
冬日天色阴沉,唯独殿中灯火煌然,映亮女子立在屏后的身影。
她身上厚重的狐裘已卸下,侧影单薄婀娜,青丝乌黑如锻,散于肩后,在殿中袅袅香雾中微微晃荡。
此时的她,正低眸专注地瞧着怀中婴儿,软语轻哄。
段浔停下脚步。
这少年立在不远处,他唇角散漫的笑意不自觉敛去,黑眸里情绪沉浮,在日光下亦深若寒潭。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纤丽的影子。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阿荛。
他有时会想起,若当初她身体禁得住,他们能要有个孩子,到了今日恐怕也早已能走路认字了。
但转而看见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又心下疼惜,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从不过分贪心。
失去得越多,越能意识到眼前之人已是他的全部。
无论是什么,都不能以她的身体为代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