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都是有备而来。
非但如此,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对段浔用出的每一招都是致命杀招。
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谁派来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萧婼出城、去行宫、与她碰面都如此轻而易举。
因为萧婼就是诱饵。
用来钓萧令璋这条“鱼”。
裴凌今日派这么多人来,想必提前料到了段浔可能就在她身边,针对的不仅仅是她,也包括段浔。
段浔武功极高,以一当十亦难落下风,何况沙场磨砺过的将军,在身手矫健灵活的同时更是兼具沉稳和杀伐之气。
萧令璋在此无用,除了令他分心,甚至会连自己都搭上去。
趁着段浔拖住他们了,她必须快些走。
萧令璋丝毫没有犹豫,拽着还在发愣的萧婼往马车里去,冷声吩咐周围的侍卫,“快去驾车,先离开这里。”
“可、可是,堂姊……他怎么办……”
萧婼瞪大眼睛,心怦怦乱跳,看着段浔就这么杀进入群里,想问就这么不管他了啊?
他能行吗?
真的不会出事吗?
萧令璋上车的动作稍滞,擡头看向不远处的段浔。就在这时,那些刺客察觉到她要跑,立即调转剑势,朝她飞身刺来。
段浔眸色一冷,猛地旋身飞踹开跟前挡路的两个刺客,也朝萧令璋掠来。
寒芒如雪,直逼萧令璋的双目,刺得她下意识闭眼。
待她重新睁开双眸,那刺客已被一剑封喉,轰然倒地。
几缕殷红的鲜血溅上少年漂亮且冰冷的侧颜,那双眸子漆黑沉冷得似寒潭冷玉,晦暗幽深,一时狠戾似修罗。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找死么?”
他冷笑着,弃了手中长剑,换成腰间藏匿的软剑,斑驳剑光耀亮他锋芒毕露的眉睫。
“阿荛,你先走,不必管我。”
他头也不回地,说完就再度冲了上去。
“堂姊,快进来!”萧婼已经钻进了马车里,急急叫她。
萧令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快速矮身进车。
有段浔挡住全部的刺客,加之这片郊外全是树林,草木茂盛,深夜漆黑易于隐蔽,她们很快就能甩开那些追过来的刺客。
萧婼全程提心吊胆,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掌心早已被汗水濡湿,直到后面追杀的声音彻底消失,才勉强缓出口气。
她颤着嗓音去唤萧令璋,“堂姊,我们——”
萧婼的声音忽然顿住。
她看着堂姊,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替她们挡下刺客的人是段浔。
不对啊,怎么会是段浔?
就算堂姊此次出城是给段浔报信,那也是为了对付裴凌,武将无诏返京视为谋反,段浔何至于冒着抗旨的风险送堂姊来这里?更何况像方才那样为堂姊抵挡危险?
方才危急时刻,她是不是听到了平襄侯唤了堂姊一声“阿荛”?
堂姊何时有了阿荛这个小名?
萧婼没记错的话,平襄侯早逝的妻子就叫南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