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萧令璋才是她的本名
南荛晕得极为突然。
分明这几日给她添过保暖的衣物了,饮食里都掺了补品,但仍架不住她体质虚弱。
后来的所有安排都变得极为仓促匆忙,再耽搁不得片刻,裴凌亲自把人带回了丞相府。
当日,相府的灯火燃了彻夜。
丞相府的医官医术精湛,为南荛细细诊脉良久,将她的身体情况极为详细地写了下来,呈给裴凌。
“回丞相,这位女郎是受了刺激,一时情绪起伏过大,才骤然晕厥。”
医官如是说。
裴凌沉默许久。
他派人一直盯着陆恪,陆恪没有胆子说什么直接刺激她的话,只是劝她相信他罢了。
难道让她跟他走,便是如此难以接受的事?
足以让她伤心成这样?
严詹适时进来,他手上拿着文册,神色似有异常,上前低声道:“丞相,关于殿下的事,下官已经全都调查好了。”
裴凌这才转身去书房。
寒冬的屋外大雪飘飞,书房内光烛明亮,博山炉里沉香弥散,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暖若初夏。
裴凌久久伫立在窗前,侧影被灯烛拉出一条黯淡的影子。
他看着眼前的文书,沉默许久。
文书足足有数十页之厚,这些年南荛经历过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了下来。
其上每个字,都似剜心之刀,字字刻骨。
原来当年坠崖后,她并未真正逢凶化吉,而是躺在雪地里等死,直到被一家猎户相救。
段浔这些年带她寻遍名医,医士皆说她不可能活下来,若非段浔出身大族家财万贯,极尽世上最好的良药养着她,也不可能保住她的性命。
她记忆全失,患有头疾。
她身患寒症,极为畏冷。
她曾因为不愿拖累旁人,尝试过自尽。
此外。裴凌的目光落在更为触目惊心的几个字上。
她已经极难再有身孕。
怪不得她嫁给段浔多年,都没有孩子。
裴凌下颌紧绷,袖中手攥得泛青,心里似被一阵阵涌上来的潮水淹没,一时竟感到迷惘。
他实在不能将这上面写的可怜孤女,与记忆中那个明艳恣意、凤仪端庄的公主联系在一起。
甚至想象不出,为什么这么多病和伤可以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怪不得他数次抱她,皆觉得她轻得像一片羽毛,瘦弱得可怜。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不知还吃了多少苦。
“禀丞相,南荛娘子醒了。”适时有侍从进来,低声通禀。
“南荛。”
裴凌慢慢咂摸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目光落在手边的药方上,略有些讽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