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李青崖现在还是话题焦点,去哪、做什么事都有人盯着。
她收到师父和裴世怜的传信,师父说裴世怜正在恢复中,而裴世怜给她传口信报平安,说择日见面。
李青崖眼神幽远望向远方,见面一事,怕是难了。边塞又起冲突,明日她将带兵离开王都,去边塞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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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天边刮起一道大风,席卷黄沙铺天盖地而来。
边塞的风沙就是大。李青崖呸呸呸几下,吐出吹进嘴里的沙子。风沙刮脸,她有点想念先前戴面具的日子。
李青崖骑马回营地,有手下向她报告:“将军,王都来人了,他......”
话才说到一半,李青崖眼前出现一道熟悉身影。那人眉目清秀,鼻间上有颗小痣,嘴角微微勾起。
李青崖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
裴世怜身穿青衫,衬得他如少年郎般稚气。他这身打扮,不像钦差,不像皇家子弟,倒像是在书院里的书生。
“如你所见,这次是真的好了。都是你的功劳。”裴世怜的眼神从见到她开始就一直黏在她脸上。
李青崖轻咳一声,将他带进帐篷里说话。
一进帐篷,李青崖就被他拥入怀里。久别重逢,她紧紧回抱住他。
“你可知道我很后悔?”裴世怜说。
“嗯?”
“当初不让你去王府就好了,一直把你锁在我的私宅里。现在你离我越来越远,见一面好难。”裴世怜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身上传来久违的白兰香将她包围,李青崖眼眶有些发红。
“你到底来边塞做什么?”她不想把气氛弄得煽情,把他拉回正事上来。
裴世怜说他因公事跑到这附近办事,偶然遇上她的队伍。
刚说完,两人噗嗤一下,都笑了。
这附近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光秃秃的营地,这么凑巧能偶遇?
裴世怜握住她双肩,直视她双眼,委屈道:“......骗你的,我是特意来见你。那天后,你又丢下我一个人......在浴桶里。后来你再也没来见过我。”
说到这,李青崖眼神飘移,忍住想摸鼻尖的冲动,脑海里浮现她与裴世怜在浴桶里的所作所为,当时她体内的热意,那水声......回想到这,她脸颊有些发烫。
她回过神,见裴世怜嘴角含笑,知道他又故意闹她。
李青崖上下打量他,裴世怜看起来是真的大好了。
李青崖迟疑片刻,把皇帝要她做选择的事告诉裴世怜。当她正要说到她的抉择时,被裴世怜用手指按在唇上。
“青崖,你先别说,要听听我的事么?”
原来裴世怜也遇到类似的情况。
他上次差点毒发而死,派人将住的院子团团围住,至少一周未出府。平清王府里也有皇帝的眼线,皇帝知道了刘夫人用巫蛊的事,知道平清王爷放任妾室行巫蛊之术,宠妾灭妻,毒害皇室血脉。这些都是灭族的大罪。
这么大的事,裴世怜竟然瞒着皇帝,还以巫蛊之术还击刘夫人。虽然裴世怜是受害者,可他的处理方式也踩了皇帝的雷。
至于皇帝何时知道裴世怜被下了蛊毒,为何那个时候才发作他们,裴世怜没有明说,李青崖也懂其中含义。
于是在李青崖出征后,皇帝直接处死刘夫人与裴焕,剥夺平清王的爵位,免他一死。
至于裴世怜,他是苦主,却也有做不对的地方。
皇帝先把让李青崖做选择的事告诉了裴世怜,但未说她选择了哪条出路。又看在裴世怜一直为君分忧的份上,给他两个选择:承袭平清王的爵位,成为王爷,但不能与李青崖再往来。或者按律获罪,除皇籍,贬为白身。
裴世怜眨巴双眼,问李青崖:“你猜我选了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