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崖的内力早已恢复如初,并且在一遍遍练习中,将李家刀法练得炉火纯青。她现在能不完全倚靠内力,也不寄托于体内的黄金蛊虫,而是在千万次挥刀的一招一式中,淬炼刀技,她的刀法里练出了刀魂。
镇南王长戟一挑,李青崖持刀压着长戟,顺着力道缠着长戟推出去。她身形灵活躲过镇南王翻身一击,借力使出李家刀法第二招“点刺”,刀尖如利箭般高频率向前刺去,刀锋霸道又轻灵。
镇南王闪躲慢了一拍,手臂被戳中,血花喷涌。
他不顾伤口喷血,出招狠厉,招式老辣,在与李青崖的搏杀中,多次使出不入流的打法。还从袖里甩出发绿的柳叶刀,直冲她要害。被李青崖踏步翻身躲过。
李青崖人刀合一,大开大合地挥舞长刀,走中正之道,与镇南王硬碰硬。她的长刀好似感应到她的神魂,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刀刀紧逼。
她的刀里没有迷惘,只有一往无前。
第一刀,是为了倒在城外的爹和大哥。
第二刀,是为了火光中哭喊的娘亲和下人们。
第三刀,是为了失去了英雄而被屠的边塞百姓。
第四刀,是为了......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却仍奋不顾身守卫她的,她的另一个爹爹。
第五刀,是为了因动荡而失了性命与家园的百姓。
唰唰数刀将镇南王身上刺出好几个血洞。
李青崖最后使出李家刀法第三招“燕归来”,以轻柔的力道挥出最利的刀,划破镇南王的手腕。
“啊!”镇南王痛呼出声,手里的长戟被李青崖震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乓地砸石板上。
李青崖的刀锋泛着冰冷的寒光停在镇南王的咽喉前。
“你输了。”
士兵们连忙上前反扭住镇南王的双臂,将他牢牢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住。
李青崖听到镇南王苦涩道:“你不愧为李慕洲的女儿。当年李慕洲得知吾有反意,在回王都告发吾前,同意提前半日见上吾一面,想劝吾打消念头。岂料吾发现他不愿助吾,起了杀意。央求他那日与吾见面,是吾的计谋。没想到最后吾还是败在他女儿的手下,怪哉,怪哉。”
李青崖在压他下去的最后一刻,问他:“你害死友人,背弃家国,你可悔?我不会杀你。你的罪应当明正典刑,昭告天下。”
不待他回答,李青崖转身对着万千将士喊道:“逆贼已擒!”声音响彻四方。接着是将士们与百姓们的欢呼声,在丽州城里久久不散。
天边金色的阳光穿透乌压压的云层,给丽州城镀上了一层金。那被常年遮盖的阴霾,被一道道霞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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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的主谋镇南王被拿下后,其余的势力均不足为惧,纷纷被后面赶来的朝廷军队击溃。
李青崖押送镇南王回王都后,立马进宫向皇帝汇报情况。
当她从宫中出来后,李青崖打马来到郊区的一块山坡上。
此时天边夕阳西斜,晕染出一片金黄。
她拎着酒壶来到一棵大树前,树下立着三座墓碑,不远处还有一座新坟。
李青崖从包袱里掏出四个大肉包,出来太仓促,她临时在街边买的。
李青崖用衣袖将四座墓碑轻轻擦拭,眉眼低垂,指尖掠过碑文上的名字。她顿了顿,接着将肉包一一放在墓碑前,嘴巴张了又张,酝酿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拔开酒壶塞子,顺着墓碑的方向一屁股坐下,也不嫌地上脏,咕嘟嘟往嘴里直灌酒喝。喝得急了,有酒水沿着李青崖的嘴角滴落在土地上。
她目之所及,是笼罩在金色光线下的巍峨皇城,能看到如蚂蚁般大小的百姓们在里面穿行。
原来这就是他们日夜守望的地方。
就算化为尘土,也不忘守望。
“真美啊!”李青崖喃道,从这里看过去风景正好,美得让她想落泪。
“爹、娘、大哥,我回来了。我成了大将军,阻止了镇南王的谋反,守护了这片土地,你们会为我骄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