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臭老头回来看她武艺毫无进展,肯定唾弃她偷懒。她还想让老头帮世怜找名医看看,不知他何时再来。
现在她眼前的目标是训练好小队,完成第二个试炼,没工夫再胡思乱想。
从后山回来后,厉青崖明显沉静下来。
昨天小队经过筛选后,又筛掉几个人,正巧里面就有刘老六。刘老六联合几个痞子,在林间频频给快要得手的小队使绊子,用的都是些下三滥的招式。
虽然能理解他们不想被淘汰,可下意识的行为还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这样的人留在她的队里,容易留下隐患。
而铁柱、大牛、顺子都留了下来了。铁柱虽然跛腿,在林间追逐颇有些吃力,可不影响他的观察力,能稳住差点被陷阱误导的顺子。大牛虽只有一只手,可他对敌专注,认准一个目标就往那处使力。顺子虽瞎了一只眼,可耳朵很尖,能捕捉林间轻微响动,好几次提醒队友躲过刘老六的埋伏。
若根据他们所长制定战术,说不准能成为一步奇子。
让厉青崖意外的是,个头矮小的王越竟然也留了下来。他看似胆小,提棍子奔袭略吃力。可他联合了另外两个小队,指挥他们相互打配合前行,一同对外,以人多战术震慑阻碍他们的人。夺得的旗子三个队伍均分。
王越的头脑不错,他们小队在战术方面略胜一筹,若多加培养,他说不准适合当个小军师。
昨日三公子也参与了整个选人过程,和厉青崖在操练场边的凉亭讨论这个队伍。
三公子笑道:“青崖你果然厉害,挑选出的人也有点意思。我已经在期待这支队伍你会怎么用了。”
“过奖。现在刚选出人,还没好好磨合过。我也希望尽可能发挥他们的长处。”被三公子一夸,厉青崖乌云密布一早上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意,心情略好和他商讨战术。
正聊着,她的余光扫见一个熟悉面孔。世怜浅笑着和身旁苗女抱着书路过。
只见苗女脚下踉跄,头上的发簪在晃动,发簪被一旁的树枝勾掉地上。世怜蹲下身去,捡起发簪递给苗女,苗女伸出手,对他扬起甜丝丝的笑容。
世怜的身影和梦中男子的身影慢慢重合,那发簪在阳光照射下相当刺眼。厉青崖讽刺一笑,不想再看下去,转头盯着桌面发呆,脸上也没了笑意。
“......青崖,你觉得呢?”三公子的声音断断续续进入耳中。
厉青崖心不在焉应付几句,眼睛不期然扫到她的长刀,刀柄上的一串玉珠黯淡无光。她看着就心烦,把刀穗拆了下来。
不多会儿,有人来传话。说厉青崖的小队既然已成型,不如在第二场试炼之前先和寨里的小队比拼一轮。正好五队也刚组建不久,他们想和厉青崖带的六队比试一番,也好让手下队员有实战经验。
厉青崖正巧心里有闷气没处发,这提议正中她下怀,遂应允。
比试明天开始,今天她还有时间和队员在战术战略上进行调整和演练。当晚,她以有事要处理,让人给世怜传话,没回小屋。而是歇在了青桔的床上。
这次回来也没机会和青桔闲聊,两人好久未见,躺在床上,在漆黑的夜里说着闺房秘话。
青桔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厉青崖瞪着眼前的床顶,眼前一会儿闪过今日训练的场景,一会儿闪过世怜手握发簪浅笑的样子。
“......木头他......你说他是不是......”青桔说了半天身旁没人应和,她止住前一个话题,“你是不是和怜公子吵架了?不然也不会跑来和我挤一张床睡了。我还真以为你想和我聊天呢。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青桔,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他和别人走得近,心口闷闷的,做事总走神。”
青桔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声音清亮起来:“傻青崖,你们都成亲了,该做的事都做了,这还不明白吗。你这是吃醋啦!”
“吃醋?”厉青崖疑惑。
“对啊。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走得近,心里是不是酸溜溜的?”青桔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喜欢一个人会希望他一直关注自己,对他会有占有欲。青崖,你终于开窍了!”
厉青崖茫然眨眨眼。
“你明天回去睡。你不喜他和别人走得近,就当面聊清楚。小夫妻嘛,偶尔吵吵架也别有一番滋味。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早点和好。我这里就不收留你了。”青桔终于看到她小女儿姿态的一面,欣慰劝道。
翌日,五队和六队在操练场上集合,五队队长姓王,是寨里王家来投奔的远房亲戚,厉青崖和他没说过几句话。
五队里有几人对武老八挤眉弄眼,武老八沉着脸不说话。
让她意外的是,刚回寨子那天,在议事厅见到的七尺虎背熊腰大汉也在五队里。
今日他们在林间比试,两队分别从林子的两端出发,争夺提前放好的“宝箱”。哪队缴获“宝箱”多,哪队获胜。
哨音一响,两队就像撒欢的野马一般往林中冲去。五队的汉子孔武有力,棍子一挥就撂倒六队的队员。
六队的则三人为一小组向前突击,一人骚扰两人缠斗,这才将将干倒对方一员。只是配合不熟练,常被五队的队员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