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这么坦诚,厉青崖也不好隐瞒身份,简单介绍后,只说他们这次是去处理山寨事务。
林惠娥再三感谢后,从包袱里掏出一颗夜明珠,送给厉青崖。厉青崖推拒不过,只好收下。
林惠娥三人继续启程,而厉青崖四人则在附近找个破庙露宿。
今天真是过得太惊心动魄。厉青崖先是纠结救不救人,最后她发现离开后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原本想自己回去一挑八。是世怜拉住她,建议他们有策略的团队作战会更有胜算,才有了后来仓促的配合。
只是当她看见世怜要魂归刀下时,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要撇下他去救人。难道陌生人比他更重要?如果世怜因她的选择而死,厉青崖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
当危机发生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下意识扑过去救他。还好她的直觉帮了她一把,最后惨剧没发生。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大家都累了,四人围着火堆吃过晚餐,谁也没说话。
厉青崖想想,还是总结道:“今天我们干得真不错,救了仨人,还打跑了劫匪。二狗子,你和老崔可以啊,都能干掉俩劫匪了。”
二狗子摸摸后脑勺,咧嘴笑道:“这多亏少当家和怜公子的指挥,区区小贼,怎能跟咱拂云寨的少当家相比!回去后少当家要不给我封个小管事当当?能为少当家做事,再来几个小贼我都不怕。”
“啪”一声,老崔一掌拍向二狗子的脑袋,转而朝厉青崖苦笑道:“今天我以为自己要折在那了。少当家行行好,咱还是少插手别人的事吧。”
厉青崖刚要说什么,世怜起身向外走。
“你去哪?”她略慌张。
“出去透透气。”世怜快步离开大殿。
二狗子挤眉弄眼道:“少当家,你也别太担心了。怜公子虽然是个书生,好歹是个男子汉,没你想得那么弱。有时你也相信下他嘛。你相公都生气了,还不快去哄哄他,小心回去他又让你下不了床咯。”
厉青崖剜了他一眼,跟着世怜身后走出门。
夜里的寺庙略有些阴森,离开火堆光线变暗。世怜站在墙边眺望月光。
“你生气了?”厉青崖小心翼翼问道。
“我有什么好气的。”
“世怜,我不后悔救他们,也不后悔救你。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那是我厉青崖技不如人。”
世怜回过身定定看她,那眼神略带失望:“少当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侠义心肠。可你救得了一人,又能救多少人?若你觉得每个人都等着你来救,也未免太过自大了。”
世怜贴近她,用扇子轻点她的肩膀:“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又何必拼上性命来换我这条贱命。”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你死在我面前吗?”厉青崖的火气也噌地上来了,她不敢回想若是当时她再慢一点,世怜满身是血死在她面前的惨状。那种恐惧和无力感会击垮她。
“那又如何。”世怜淡漠道。
“我不准!”厉青崖一把按住世怜在墙上,手心传来他规律的咚咚心跳声让她稍微有点真实感,世怜还活着。
他为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好像死亡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就这么不想活?厉青崖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她按在世怜胸膛上的手揪起衣服,拉近她,凶狠道:“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不能受伤。因为我们说好了,你一天是我的压寨夫君,就得听我的。”
“那‘娘子’,你是不是也该听听‘相公’的话?”
她揪他衣服的手被世怜一把拉开,他捏紧她手腕,贴在她耳边说:“我能保护自己,用不着你救。你先管好你自己。”
厉青崖想挣开被捏住的手腕,却被握得更紧了。
“你说......”轻柔又阴冷的声音滑入耳里,正当她鸡皮疙瘩冒起,一把折扇霎时顶在她喉咙上,按压的力度让她呼吸不畅,“我再用力一点,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一把折扇也能轻易杀死......你。”
“记住了?”清冽的声音略带威胁。
厉青崖吞咽口水,快要喘不过气时,忽然颈上一轻,世怜放开她。
原来世怜也有这样的一面,完全不是她印象中毒舌和楚楚可怜的样子。她震惊到被抵住喉咙都没反抗。
“我知道了。”厉青崖垂眸嘟嘴,心想下回若世怜还遇到危险,她还是会救他,她就是这样的人。
“那林氏的父母被匪徒所害,你还把自己身份告诉她,不怕她转头报官害你?”世怜像前面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