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惶恐睁大眼,卢天熊脸颊抽动。
厉青崖又转向吕队长问道:“你们收缴队的兄弟,谁对那尊佛像有印象?”
几个汉子对视,有一人低头看脚尖,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哈哈哈哈,少当家说笑了。真假佛像的不同之处,你不是最清楚?何必为难这些兄弟。”卢天熊讽刺道。
她瞪过去。
正当她思考若没人搭腔,她该怎么办时,一个声音弱弱响起。
“我......我有印象。”
唰的一下,众人视线集中在说话人身上。他是刚才在操练场差点被武老八一拳爆头的那个矮个子!
他磕磕巴巴说道:“我家老母是虔诚佛教徒,以前在家天天拜佛像,所以我看到佛像会多看几眼。昨天和三队这几个弟兄初到山寨,他们换箱子间偶然见过那座金佛。”
“快说说是什么样?”吕队说。
“那是一座金佛,倚坐在五彩莲花上,一边掌心朝前,另一只手搭在腿上,满脸慈悲。”
“和这尊佛像有什么区别?”吕队又问。
矮个子一脸看傻子样:“昨天的坐佛是慈悲的释迦牟尼佛,面前这尊佛可是开口大笑的大肚弥勒佛啊!两个差别太大了,都不是一个佛啊。阿弥陀佛,佛祖勿怪。”
“啊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
厉青崖快笑出眼泪来。
“小兄弟怎么称呼?”擦了眼角,厉青崖向矮个子问道。
“小的王越。”
“正如王越所说,他看到的是身坐莲台的宝相森严坐佛,而入库却变成了面容模糊的大肚弥勒。这粗糙的仿制,一眼就能识破!这么多人在场,我看不出来,卢天熊也看不出来,反而是他......”厉青崖指着黄毛说:“能看出来。我是傻了还是瞎了?”
转而又面向众人说道:“何况他说‘刮一刮还掉漆’,也就是说,他拿在手上还特地用指甲刮了刮金佛,若不是早知是假货,怎有人敢上手刮金佛呢?你分明早知道手上的是假货!”
黄毛跟班满脸惶恐,大颗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你可知,在寨里栽赃陷害是何等罪!直接打死也是罪有应得。”厉青崖厉声道。
黄毛跟班下意识看向卢天熊,身子止不住颤抖,无助道:“我只是......不是我......救我......”
众人随着黄毛目光看向卢天熊。
“看我干嘛,跟我无关。要错也都是他的错。”卢天熊急忙撇开关系。
黄毛满脸绝望。
“快说!金佛藏在哪?”吕队长对黄毛喝道。
黄毛只瑟瑟发抖,不说话。似乎大家找不出金佛就没有实质证据给他定罪。
厉青崖手指摩挲下巴,从她们刚到仓库开始回忆。
今天和以前核查的流程差不多,王越说的那尊金佛她有印象。当时她核查无误,就交给了下一组的卢天熊,他复核后转身又给了黄毛,黄毛没有马上发难。也就是说,金佛在交给卢天熊到黄毛发难之间被掉包。
若是卢天熊掉包,真佛像在他手上,他要找地方藏,行为会很明显。若黄毛拿到真佛像,在入库前的那段时间,从袖子里以假换真,再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藏起来,可行性更大。
既然搜身时没搜出佛像,真佛像肯定还在现场!
吕队长正招手让人把黄毛带走审问,被厉青崖擡手止住了。
她环视四周,大部分的战利品已清点好擡入仓库内,仓库外空地上还有好几箱阖上的木箱,库房入口处的墙边也堆满箱子,黄毛负责入库,从入口到他最后待的角落,会藏在哪里?
“吕队长,东西搬来这里就没动过,这么多人在场,我不信佛像能长腿跑咯。一定还在这里。”厉青崖边说边在仓库里走来走去。
她往仓库角落走去,这里铺了木板,踩上去嘎吱作响。她余光瞟着黄毛,黄毛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