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直有人对她不满。她努力锻炼自己,让自己更强大,让众人对她改观。只是没想到,就算当上少当家,甚至是未来山寨的当家人,竟还保护不了身边人。如此弱小,如何服众?如此无能,如何胜任寨主?
一时间厉青崖陷入负面情绪旋涡,体内内力一顿翻滚。
“水~”
青年的声音拉回她理智。不知何时青年睁开双眼,轻皱眉头。
厉青崖赶紧给他递水递药。
两人间谁也没先说话,四周空气像凝住一般。
“你不问问你怎么了?”厉青崖眼睛瞟向别处,好像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青年苦涩一笑:“小生不过刚来,是惹了谁的眼么?”
“对不住!”厉青崖双手攥紧,沉重道,她不敢直视青年,“是我没有管好寨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已违反第二条契约,你打我出气吧!”随即把此事来龙去脉说一遍。
李叔和青年毫无瓜葛,要说青年得罪他,是不可能的,李叔害青年的动机不足,此事是受厉青崖牵连。
虽罚了李叔,李叔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那人暂时还动不了,也没证据。拂云寨不是净土。在争夺权利过程中,这种事可能还会发生。
青年望向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是小生倒霉罢了。”
迟疑片刻,厉青崖轻声道:“可你知道你的身体......”
青年垂眸,轻笑一声:“我又能如何呢。”
可能青年看出她的愧疚,用安抚的语气道:“这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当然会在你的能力范围内。”
“我答应你!”厉青崖看着青年的眼睛,“这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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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发生谋害少当家夫婿案件,这劲爆八卦一出,全寨上下沸腾起来。寨里很少出现这样恶性事件,最多是械斗。
村民八卦书生到底哪里入少当家的眼,是否经此之后成了短命鬼。后面越传越离谱,甚至“李叔暗恋少当家却被柔弱书生横插一脚”的谣言都出来了。
“你不管管吗?”厉镇山问身旁的厉青崖。
她擦着手中刀,力道一轻一重:“没必要。”
“他们可能还有后招。”厉镇山提醒道。
“那就见招拆招。”厉青崖咬牙道。
“这书生身体太弱,怕是不能陪你太久,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爹,我的幸福我说了算,和谁都没关系。”厉青崖一把摔过擦布,像要把内心的烦闷全甩出来。
“你有这份自信挺好。”厉镇山摸摸下巴,“我帮不了你太多,后面会怎样都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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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受了重伤的裴世怜被勒令好好养伤,禁止外出。旁边还有一黑脸小哥盯着他。
穆小黑似乎还记恨那天的调侃,面对他不大自在,像个锯嘴葫芦,干陪着不说话。
裴世怜有点后悔招惹他,在院里待着无聊至极,也不好做什么。
刚来几天就看场大戏,还是挺有意思。倒是没想到少女对保护他的承诺这么认真。看来她在寨里的日子没想象中好过,难为一姑娘还要挑起一个山寨的大梁了。
女寨主,有意思。要不再帮帮她?水越浑,越好摸鱼。说不准能逮到大鱼呢。
裴世怜唯恐天下不乱地想,葱白手指翻过一页书,余光瞥了一眼院子角落,一只松鼠在草丛里啃食快要消失的点心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