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须王环他们肯定插手了……这些家伙,完全没有插手别人家事的自知之明啊!白发少女闭了闭眼睛,最后一掀被子坐了起来,闷闷说道:“早不学晚不学,挑在这个时候就是想让我心软吧。”
“……嗯。”
居然还承认了,真的是———月见里奏猛然站起身,拉开了站在房门后面有些局促的月见里拓海。她一把打开门,对外面挤了一圈的众人摆手道:“走啦走啦,特别是你们几个,我待会再找你们好好算账!”
门外,男公关们、管家们和她的其他家人们作鸟兽散,铦之冢崇在跑开前,不忘捞起地上看不懂眼色的抹布小狗,飞快跟着大部队跑开了。
月见里奏“嘭”得一声重新关上了门。
“听着,我没办法原谅你,也不可能原谅你。”白发少女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被你杀死的那个‘月见里奏’已经回不来了。”
月见里拓海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只是在听见‘杀死’一词时,心中忽而迟迟揪痛起来。
“过去的一切,已经在我接受集团的那一天终止了。况且本就没有人能弥补过去的伤害,你不行,我也不行。即使是现在,我无论再怎样伤害你,也对弥补过去无济于事。”
月见里奏简短地说着,目光直直落在了中年男人苍老了许多的面容上,“但那人祝我幸福快乐,要我去收获爱。也有很多我爱着的人真诚期盼着我,希望我与你和解。”
“但我一想到你之前是怎么把我叫过来叫过去,强制给我一大堆活,还冷漠地跟我说话。”月见里奏盘点着,忍不住响亮地磨了磨牙,“我就很生气。”
“对不起。”月见里拓海闷闷道着歉,说完又补充道:“你不要有压力,我搬出去后会跟他们说清楚。”
顶着白了许多的花白头发,中年男人还是那副严肃的神情。给自己规划好了放逐生活,他擡手就要去拉门出去,但刚擡起手就被白发少女一把拍了下去,便又弱弱地退回到了原位。
“搬出去?谁说你要搬出去了?”月见里奏用力拍开他的手,反问道:“你要是搬出去了,谁来替我高压打工,谁来被我呼来喝去。”
管理了这庞大的家族产业半年时间,这期间还要上学,她已经累得快老十岁了,强度完全跟她创业时不可同日而语。月见里奏可不希望自己过上提姆·德雷克一样泡在咖啡里、为韦恩集团忙生忙死的生活,幸福绝不是每日被工作折磨!
如果跳出她所纠结的叙事角度看问题,这件事未尝不可以从利益的角度考量,而她要任性地给出一纸剥削协议。
“我要你不持股、不分红替我打工。六年试用期,如果六年后我满意,你就可以参加我的婚礼。”眉目凌厉起来的白发少女靠在了房门上,双手抱胸,高高挑起眉头道:“如果你答应,我还来得及在订婚宴挤出一个座位。”
月见里拓海沉默片刻,皱起眉头低声道:“大学毕业就结婚有些太快了……”
月见里奏:重点居然是这里吗??
月见里奏:“我的婚礼我说了算……总之,你答不答应。”
“好。”月见里拓海果断地认了下来,那双沟壑更深的狗狗眼垂下看来,对白发少女道:“我答应。”
“很好,那么请你准备好出席服装。然后,今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推掉了工作的月见里奏神清气爽起来,顿觉未来开阔光明。一个转身拉开大门就准备请人出去,然后,她便在门外再次看见了一堆偷偷摸摸的人。
须王环:“奏,你已经想好婚礼什么时候办了吗?”
常陆院光:“———镜夜学长知道吗?”
常陆院馨:“嘛,肯定不知道吧———”
埴之冢光邦:“好耶!我要和崇一起当伴郎!”
铦之冢崇:“啊。”
藤冈春绯:“拜托……我们偷听被发现了,你们就光明正大聊这个吗?”
“跑咯跑咯!!”一帮人在少女不妙的微笑中飞速逃跑了。
月见里奏冷嗤一声:“呵,胆小鬼们。”
竹取擡手悄悄抹了抹眼睛,这个时候反倒没跟她说什么,拉上很想说些什么的莱昂德,和月见里拓海一起迅速离开了。
白发少女靠着门框,看向重新挂上了玛格丽特的相片和许多纪念品的走廊,又遥遥听着那帮家伙跑到客厅依旧喧闹的声音,笑着弯下腰,抱起了一直围着她脚腕打转的小狗。
放在裙子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镜夜:「听说,我们六年后结婚」
月见里奏又笑了起来,撑在桌上,对着那摆在了防尘罩中的机甲模型,撑着脑袋敲字问道。
奏:「OK吗: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