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只冲上马路后被月见里奏救回来的灰‘抹布’,送去宠物医院好生修整了一番毛发后,之前条条缕缕的‘灰抹布’就变成了蓬松的‘白抹布’,几乎判若两狗。
但西高地亲人的天性一如既往,并且也没有放过凤镜夜。
近期频频来月见里家做客的他,是男公关部除了月见里奏这个主人外第一个结识抹布小狗的人,并在结识当天,就成功穿上了沾着许多抹布丝的西装外套回了凤家。
月见里奏跟凤镜夜引荐了刚美容归来的小狗,第二天便带着海量刷新的狗狗特写去了学校,所以男公关部的其他人也只比凤镜夜晚了一天知道。
当天下午,男公关们就成群结队地过来围观小狗了。而所有人走出月见里家时,无一例外都带走了小狗的抹布丝之爱。
但是只要问起小狗的名字,月见里奏总是苦恼地摇摇头,抱着狗表示自己还没有想好。
神话、美食、历史人物的素材她都翻过了一遍,但一直没有合心意的名字,便一直拖了下来。
算算时间,到现在为止也有快半个月了。凤镜夜见发呆的白发少女没有反应,再次出声问道:“还在纠结名字的事情吗?”
“嗯?”走神的月见里奏这才注意到身旁站了个人,反应了一下凤镜夜的问题是什么后,面上便露出一种忧郁难言的神情,道:“也算是因为取名吧。”
“崇前辈不是说,名字会自己找上门来吗?”
白发少女摩挲了一下小提琴光洁的琴身,然后便递给身旁的黑发青年示意他帮自己拿一下,道:“我觉得,现在名字好像真的找上门了。”
“嗯?”凤镜夜不明所以地接过小提琴,然后就见月见里奏清了清嗓子,朝那头正在玩玩具的西高地小狗喊道:“嘬嘬,比熊!”
“汪!”那头的小狗响亮地答了一声,丢下玩具便欢快地跑了过来。
凤镜夜:叫比熊的西高地吗……
月见里奏熟练地接住直接跃上膝头的小狗,侧脸避开它的舔舐,看见身旁的凤镜夜面露难言后,未卜先知地打断道:“等等,还没结束。”
白发少女俯身把小狗放回地上,擡手指了指那头的玩具,白毛小狗便又欢快地跑了回去。
过了十秒钟,月见里奏再次开口喊道:“嘬嘬,金吉拉!”
小白抹布又立马丢下玩具跑了过来,吸了几分钟人后又被再次放归。
而凤镜夜已经看懂月见里奏想演示什么了。
白发少女等小狗重新就位,第三次开口道:“嘬嘬。”
西高地犬这次直接拽着嘴里的泰迪熊跑了过来,把玩偶丢在主人脚下后,就开始欢快而急切地原地转着圈圈,“汪汪”叫着要同她玩游戏。
凤镜夜:不会,真的是这样……
“千春和莉子办了一场狗狗交流会。”月见里奏远远丢出窗外脚下的泰迪熊玩偶,看着小抹布撒开爪子追过去,提起了猫咪头和双丸子头这两位资历最老的熟客。
“我也去参加了。”白发少女幽幽叹道:“然后才发现,它的名字也许早就自己找过来了。”
“那天所有嘬嘬叫的人都能喊住它,可能是我太久没定下来名字,它就把嘬嘬当作自己的名字了。”
月见里奏平静地陈述道:“后面再取名字好像就没有用了,它只对嘬嘬有反应。”
没养过宠物的凤镜夜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奏对于取名这件事的重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雷米甚至为此愿意献出自己的中间名,只不过被拒绝了。
现在小狗的名字似乎潦草突兀地收了尾,月见里奏的内心想必不太好受。
正飞速打着腹稿,凤镜夜便见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女弯腰举起了自己的小狗,嘬嘬两声后,在小狗响亮的叫声里歪了歪头,苦恼地说道:“这样要怎么给你登记名字好呢?”
“是Zozo好呢?还是Zuzu好呢?”月见里奏问着手中的小狗,而小狗用粉红色的大舌头回答了问题:“汪!”
见白发少女似乎并不介怀这个乌龙,凤镜夜不由有些意外,“已经考虑了这么久,你不打算再改名了?”
“不。”月见里奏摇摇头,摸着小狗蓬松的毛发,手指在摸到一些因为伤口不得不剃秃的皮肤时便放轻力道。
“取名字只是为了找它方便罢了。”
“名字不重要。”白发少女抱着怀里云朵一般柔软的小狗,平日总忧郁温吞的面上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来,道:“在有名字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爱它了。”
学着去‘爱’一个生命的感觉很奇妙,读再多教科书也显得单薄,但小狗似乎是这个课题再好不过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