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回道:“看来大家都一样,我小时候练琴也是三小时起步。”
“不过,我不是被压着练。”凤镜夜微微一笑。
被两个哥哥的光环所压制的他完全不需要任何强迫,甚至为了在乐器上能赶上兄长们同年岁时的学习进度,他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主动加练。
跟环那个真心热爱钢琴的音乐天才不一样,他学习钢琴只是为了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罢了。
往事不必多说,但是可以拿出来,逗一逗明显在被压着学小提琴的奏。
黑发青年露出了温和的狐貍笑。
感受到了浓郁挑衅的月见里奏:干嘛
“……你现在好像越发不藏着了。”白发少女看着自己请上门的狐貍眼镜男,幽幽说道:“这么直接挑衅我,不会让你的冰山型人设OOC吗?”
那副精明腹黑的气质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啊!
“好问题。”凤镜夜好像真的考虑了一番般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笑道:“但现在来补救太晚,你不也早就知道了,不如将就着看吧。”
月见里奏:不要给我这么理所当然啊!
两人从琴房门口走出,跟着白发少女的引领朝她的房间走去。
“我要怀念我们刚认识时的客气了。”
“是吗,我也有些怀念你那时敷衍的演技了。”
她当时一没打算暗中创业,二没打算从家族中得到什么,身份是男是女对她而言又没什么区别,自然也就无所谓被发现与否了。月见里奏没说话,只是拧开了身前的房门把手。
后面她有了自己想要分割的初创产业,又不想被便宜爹干预,自然要做好表面身份的维护了。
更何况便宜爹安排的双重身份本就十分突然,她和悠太郎都是临时上任,大家都是笨拙的第一次,巧合之下,也无怪会被凤镜夜看穿。
她当时还以为,便宜爹给自己安排女子身份是奔着商业联姻去的,但后面想想又觉得逻辑不通。而且自上次用女子身份抛头露面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公开用过那个身份了。
最近的一次,是后天的一场属于上层阶级的公益活动,月见里拓海通知她时便要求她要女装出席。
月见里奏还没弄懂这背后的神奇逻辑。
但她很乐意参加后天的活动,因为雷米在今天放学后转告她,母亲那边的亲人们希望在那天的活动后见自己一面。
虽然不知为何特意强调了便宜爹那两天正好出差,似乎月见里拓海在场,她们就无法见面了。
……谜团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月见里奏无声地眨眨眼睛,将心中翻涌的思绪压下,推门而入,嘴里回应着凤镜夜道:“好吧,但可别以为……”
虽然也是靠着一些运气和巧合,但和看破了她真实性别的凤镜夜一样,她可同样扒下了这个家伙的马甲。
“你的演技有多……”好。
从门缝里随意看了一眼室内的月见里奏突然闭上了嘴巴,一个急转身,大力带上了开了一条缝的房门,死死隔开了凤镜夜的目光。
可恶,她的等人玩偶怎么就在床上!
按理说,竹取应该帮自己收好了才对……除非,这是方才不久前刚放进来的。白发少女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答案:今天阳光好,所有的床上用品好像都统一拿出去晒太阳通风了。
不会是因为她放学后才收回来吧。
而且,竹取女士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带人去卧室。月见里奏看着凤镜夜疑惑的垂眸注视,露出一个忧郁的微笑来———但她真的不习惯用会客厅那么正式的地方招待朋友啊!
“哈哈,房间有点乱。”白发少女打着哈哈,拉起凤镜夜的手便直接把人往餐厅的方向拽去,道:“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去吃晚饭吧。”
黑发青年似乎有些疑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任着月见里奏把自己从卧室门前拉走了。
两人静静走了一会,静到月见里奏开始猜测凤镜夜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时,黑发青年才想起什么般,温和地说道:“我不介意你没有把那个机甲模型摆在房间里。”
“真的,不介意。”他特意强调了第二遍,“奏,你不需要因为这个就不让我进房间的。”
于是月见里奏更能翻译出这句话本来的意思了———你不会没有把那个机甲模型摆在房间里、摆在最明显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