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嚎得耳朵疼的月见里奏:………
所以不是她突然破门而入并换了把锁,而是原房主强行跟她换了间房,并且把门从外面反锁了,直接回不去原来的房了是吧?
亏她刚才还那么愧疚,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地球online账号,结果原来是她被强行换号了啊。
白发少女无语片刻,又换了个角度思考:而好消息就是,她的宝贝周边们都没变成宇宙尘埃了?
不好说,她还是倾向于当时发生了爆炸。
但不管怎么说,能把一件事情解释成这个样子……心里略有慰藉的月见里奏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哭嚎的女孩幽幽道:“你还挺会倒打一耙之后滑跪啊。”
“这不是按照时间顺序讲的嘛。”白发女孩羞涩地说道:“你还没上到这一课,后面的继承人培训会教你怎么去说商业话术。”
“不过我看你现在已经全面发展啦。”
上能自己开公司跟投资人、合作方交涉博弈,下能伪装绑架犯诈骗便宜爹,平时还能用男公关话术营业,服务樱兰的公主们,并且三样都自学成才做得很好。
这个六千年后的月见里奏强得可怕。
“谢谢,但夸我也没用。”月见里奏谢绝了有些让人脸红的捧场,并接着拒绝了白发女孩的哭哭,“你也不用道歉,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要比以前有趣得多。”
她在穿越前一向独来独往,鲜少主动和人打交道,穿越后却反倒因为各种意外有了不少说得上话的朋友,平淡如水的人生变成了烈火烹油,每天都很好玩。
虽然她的本意并非被迫加入一帮奇奇怪怪的家伙中去就是了。
而且,作为热爱材料的人,能到六千年前亲身参与到材料变革的浪潮之中简直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便宜爹布置的任务确实让她变得很被动,但是如果这是命运之礼的标价,月见里奏也乐于连同代价在内收下这份礼物,再挥笔改写出自己喜欢的人生故事。
“但既然不是因为共号,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闻言,白发女孩面上的神色阴沉了一瞬,“因为今晚父亲跟你说的话。”
她拉着月见里奏的手走出亭子,赤脚走过春意盎然的后院,开口说道:“尽管我本该放弃从他身上奢求亲人的爱,但是昨晚听到他说讨厌我时,这块灵魂碎片还是会痛。”
那些被厌弃、被拒绝、被漠视的伤痕刻在了灵魂深处,因此即使只留下了一小块灵魂碎片,被触痛的剧烈震动还是让本该默默与月见里奏融为一体的她醒了过来,着手建造了这场梦境。
“真是不争气啊……”她感受到牵着自己的手攥紧了些,便昂起头朝月见里奏笑起来,“不过这是因为灵魂碎片还没有融合好啦,融合好之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而且,我想借着难得相见的机会,跟奏说一些话。”
“嗯。”月见里奏轻声应道。
“我很胆怯。”白发女孩轻声道:“明明拿到了第二次重启人生的机会,我当时却只是想着,‘如果我死了,父亲会感到痛苦吗’,因为别人的想法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为了ta而放弃自己的性命。
有着极为相似的家庭背景,能够共情的月见里奏在同样站住脚步的女孩身旁蹲下身子,安静地把这片破碎的灵魂搂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
“不是你的错。”
晴朗的梦境中下起了小雨。
“我很懦弱。”耳旁的声音带上了压不住的哭腔,但依旧坚强地说道:“奏有勇气接受父亲的厌恶,有勇气自己创业跟父亲掰手腕,但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不是你的错。”月见里奏轻声道。
“但是你瞧,我的心甚至一直停留在五岁。”白发女孩回抱住十五岁的自己,闷闷道:“我没有勇气长大。”
“不是你的错。”月见里奏慢而坚定地重复道。
不是谁都有勇气被家人厌恶、有勇气自己面对成长的生长痛、有勇气不哭不闹地自己从挫折中站起来。
“你只是被父亲伤害到了。”她轻声说道,感受着白发女孩的手把自己又抱紧了几分。
听见耳畔无法压抑住啜泣的声音,月见里奏不由软了心,轻声哄道:“我会帮你把他欺负回去,我要吞并他的家产,然后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好呀!”原本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孩从她怀里跳出来,伸出手指就要跟她拉勾,“一言为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