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敬业的少女漫漫画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和照相机。
“我一直想画麻美子被坏人绑架,然后铃木君过来救他的情节,但是一直把握不好绑架的氛围。”野崎梅太郎看着正在由堀政行上妆的月见里奏,诚恳地请求道:“待会能让我拍几张素材吗?”
不知不觉就听从着堀政行的指挥闭上眼睛的月见里奏:“嗯,没问题。”
感受刷子在脸上轻轻扫动的月见里奏:“………”
豁然睁开眼睛的月见里奏:不对!
为什么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一开始只是想拍个粗糙的诈骗照,速战速决吧!
“眼睛往上看。”堀政行严肃地说道。
“哦哦。”
月见里奏听话地朝上看去,但是刚把眼睛翻上去,就见野崎梅太郎正居高临下如同观察实验现象般认真地低头看来,而自己最开始找的两个帮手已经无聊到凑在一起玩小学生拍手游戏了。
感觉眼皮上凉凉的月见里奏再次反应过来:不对!她真的不是来拍写真的!
“很好,接下来就去学校的地下车库拍摄好了。”手艺精湛的堀政行熟练地收回所有化妆工具,起身挪开,便露出了月见里奏焕然一新的脸蛋。
“哇哦。”吃瓜群众们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围了上来,看着白发少女并未修饰太多、却陡然变了个味道的脸不由面露惊讶。
堀政行并没有如众人预料般画上所谓的‘鼻青脸肿’,而是在把月见里奏的脸整体修饰得更苍白后,只在嘴角、眼尾上画了些被擦破了一般的血痕,并在那双下垂的狗狗眼尾部染上红晕,整体上并没有很大的伤口。
不过,效果却比起鼻青脸肿更让人触目惊心。
气质忧郁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擡眸看来,清澈的眼睛尾部如哭泣过后一般微微泛红,被画得苍白的面色衬得嘴角与眼尾的血痕分外刺眼,让人不由就为这个仿佛将要破碎感的少年感到心疼。
“我还以为,前辈会多画一些被打了的特效妆。”鹿岛游看着月见里奏脸上的妆造,挠着脸道。
“舞台妆当然要画得夸张一些,但是写真和宣传照不一样。鹿岛,以后如果有人给你拍写真的话,一定要学会自己把控妆造的效果……”堀政行开始絮絮叨叨地给鹿岛游传授起戏剧衍生知识来。
果然是被当作教学范材了啊。月见里奏新奇地看了两眼镜子里从没显得如此惨过的自己,便急急起身,飞快越过正相顾尬聊的佐仓千代和野崎梅太郎,一手拉住了在两人旁边无所事事的御子柴实琴。
“小御御,帮个忙。”
她刚刚看了眼手机时间,马上就要到月见里拓海下班的点了。如果等到他成功回了家,跟竹取女士和莱昂德呆在一起时,自己的诈骗成功率必将从九成九掉至不到一成。
“都说了别这么喊我啦。”御子柴实琴看着化了妆之后如易碎品一般的月见里奏,跟兄弟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放轻了下来,顺着手腕上的力道就跟着到了楼梯间,“要帮什么?”
月见里奏拿出提前换了手机卡的手机,咔哒咔哒丝滑地拨打了月见里拓海的私人手机,按了外放后,便直接塞进了御子柴实琴手中。
“照着念就好。”
白发少年说着,在满脸茫然的御子柴实琴面前展开了一张草草写了几句台词的横线纸———显然是随手从不知哪本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正中央的横线背后还印着淡淡的樱兰校徽。
“啊?”御子柴实琴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手中的翻盖手机接通了,紧接着便传来了一个中年人威严的声音,语气严肃得就像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惜字如金地冷声问道:“你是谁?”
很少面对成年人如此具有质问感的语气,红发少年一下子慌了神,捧着手机如烫手山芋般求助地看向月见里奏,然后便见白发少年正疯狂戳着手上的台词纸,示意他看剧本。
什么?御子柴实琴下意识便照着台词念起来。
“我是邪恶的绑匪,你可怜的儿子月见里奏现在被绑架了,如果不想为他哀悼的话,就现在把xxx钱存进卡号为xxx的账户里去。”
话音落下,电话对面一时间沉默下来。
而御子柴实琴念完所有台词才反应过来,对面前朝自己竖起大拇指的白发少女疯狂眨眼睛:我去,为什么是勒索电话!
月见里奏淡定地点了点头。
御子柴实琴:我在问为什么,点头是在回答什么啊,电话对面这个就是你老爹你干什么诈骗他!
经过一番安静的思考后,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重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
与此同时,月见里奏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便宜爹打来的电话。
哟,不仅吃一垒长一智还能活学活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