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解释后她就立马收手了,只是当时冲动实出过肩摔的场地不是她平时训练防身术的软垫场地。那个黄毛被她撂倒之后一时间没爬起来,最后擡起头时眼角还带着委屈的泪光。
“后面才知道是莲华非要拉着人家演反派,那两个同学被纠缠得急了就推了她一把。”月见里奏叹着气说道:“叫我给人好好道了一通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而且她还摔错人了,就算摔也应该摔那个推了莲华的红毛才对。白发少年无声地在心里想着,连带着解释的话语里也带上了和内容不符合的遗憾之意。
是错觉吗……感觉小奏似乎对只摔了一个人感到意犹未尽?秋岛悠太郎有些迟疑地思索了一会,选择明智地把这个问题按下不表,只是拿上遥控器,直接去调试电视机下面的机顶盒了。
“虽然有些抱歉,但至少说明小奏你的防身术还是学有所成的。”乐观的萨摩耶把问题转向了更积极正面的解释。
“那倒是。”
知道她今天轻松一招制敌,竹取女士可高兴了,给她爱吃的喜O郎果冻、呸,是给她免了今晚的小提琴练习,所以月见里奏现在才能懒懒地窝在沙发里摸鱼。
现在正是放学归来的睡前时间,他们正打算一起看一部关于大自然的纪录片,调试信号和清晰度的时候,便闲聊起了月见里奏今天下午拍电影的事情。
“所以,后面道完歉就继续拍摄了?”秋岛悠太郎检查了一下电脑和电视机的连接线,继续问起在沙发上等着的白发少女。
当然不,等她放倒黄毛再站起身,就看见凤镜夜一脸阴沉地砸碎好莱坞团队的摄影机,表示自己绝不会让部员的暴力行为被记录下来。
当时的月见里奏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摄影团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他们是怎么抱着那么重的摄像机跑那么快的,还是该钦佩这不愧是专业团队,师傅们一看就是做电影工作的。
不过,后面倒是也没机会让她发表高见了,突发的意外之后,“一条雅=凤镜夜”的等式终究在宝积寺莲华眼前被凤镜夜戾气十足的怒意所撕碎。平日一直活力充沛的亲友那一刻颓然跌坐在地,月见里奏却要拦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安慰,好将其包装成符合‘朋友哥哥’身份的话语。
“但我看莲华被春绯安慰过后,似乎没有我预想中那么伤心。”月见里奏把下巴抵在抱枕上,一头吹干后蓬松凌乱的白发也一起散落在了枕边,歪着头对走来的秋岛悠太郎说到:“不管怎样,我待会要给她打个电话。”
“嗯!”秋岛悠太郎应道,同时动作小心地坐到了白发少女身旁。
柔软的沙发随着少年体重的叠加一点点凹陷下去,正等待大片开播的月见里奏也就自然地顺着这点微妙的坡度歪斜过去,轻轻靠在了秋岛悠太郎的胳膊上。
特意调暗了灯光的室内,面色微红的萨摩耶若无其事地也抱了一个抱枕在怀里,按下播放键道:“这部纪录片很好看,我一直想跟你一起看来着。”
叮叮当当敲响的轻快音乐中,生机盎然的大自然和制作团队署名一起构成了纪录片的引入。长焦镜头拍摄着清晰的画面一路缓慢拉进,直到停留在了一只甲壳泛着美丽金属光泽的昆虫身上。
随着镜头定格,青白色的法语字幕一点点在屏幕中央浮现———“此刻,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来了……”
“wow!”月见里奏发出一声惊叹,转头看向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秋岛悠太郎,直言不讳地问道:“你要给我看虫片?”
“不、不是,当然不是!”秋岛悠太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连忙摆着手说到:“这只是个讲花的纪录片,这只昆虫只是来授粉的!”
“哦,你不要害羞。”月见里奏了然地拍了拍幼驯染惊慌缩起的肩膀,坦然道:“这就是万物复苏的自然节律嘛。”
“……小奏,我感觉你似乎是故意的。”
“怎么会,我又不是坏人。好啦好啦,安心看电影吧!”面上一派正直的月见里奏收回手,抱着手感有些陌生的抱枕缩回了沙发里,话语因为埋在了枕头后面而变得闷闷起来,“明天放学,我们就要在机场见了。”
……原来是不舍了啊。
心中突然涌入一股暖流,秋岛悠太郎一下子紧绷起来的神经放松下来,神色中不由流露出满腔藏不住的温柔与缱绻,擡手理了理白发少女遮在了眼前的刘海。
短暂的相聚后,他也舍不得离开这每天都能见到彼此的日常。甚至如果可以,他是想亲口将心意传达给身旁的人,想要告诉她———
“讲授粉的话,所以这是花片?”
“小奏!不要在故意逗我了!!”
伤感离别的氛围全部被破坏了啊!
…
月见里奏从枕头底下翻出那部白色手机时,宝积寺莲华刚好打电话过来。
语气迷茫的少女朝好友有些颠三倒四地倾诉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反复说起凤镜夜砸坏摄像机时自己的心中是怎样的错愕,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恐惧。
紧接着,宝积寺莲华又说起被藤冈春绯安慰时,她的内心是如何像被春风拂过一般温暖,就像平时打电玩和一条雅交互时感到幸福,却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涩。
“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宝积寺莲华有些茫然地喃喃道:“我好像有些明白春绯君说的东西了,却又好像不明白。”
为什么她会对镜夜sama感到恐惧,明明他就是雅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