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释的嘴巴微微张开,但短暂发出的音节还未拼凑成文本便被狂风碾碎,反倒是急促的心跳顺着骨骼、顺着脉搏,安静地传达给了与她执手之人。
“砰、砰砰、砰”
这趟过山车设计得果然太心机,以至于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着。
感受着手背上温热而紧紧相贴的触感,藤冈春绯扣在软垫上的手微微松了松,她仰起头看着须王环灿烂华丽的笑容,一路上无声绷紧的神情在狂风中慢慢变作一个浅浅的笑容。
“嗯!”
风扬起少男少女们的发丝,让两双清澈真挚的眼眸毫无阻隔地对视着。须王环侧头看着藤冈春绯的笑容,深紫色的眼眸和心一起重重一动。
……果然是吊桥效应啊。他突然闹出一个念头来。
在背后隐隐约约的‘笨蛋’声中,相视而笑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把对危险的心跳加速误解成心动了呀。
…
过山车停下时,所有人都像被滚筒洗衣机里里外外打了一遍。
安全卡扣统一松开,须王环掩饰着那股微妙的心烦意乱站起身,正纠结着要不要展现一下绅士风度扶春绯上站台,但刚擡头便见藤冈春绯已经轻巧地蹦了上去,正用手拨弄着额前凌乱的刘海。
见他愣愣看来,茶发少女的目光从额前刘海上移到了呆呆站在车厢之中的自己身上,疑惑地歪了歪头思考片刻后,便大方地半弯下腰来,朝徘徊于原地的他伸出手,道:“要我拉你一把吗?环学长?”
“哦、哦。”像最为温顺亲人的大金毛一样,须王环下意识便擡手搭在了藤冈春绯的手心。
在被少女温热的掌心攥住指尖的那一刻,因为过山车而格外急促的心跳又像是延迟一般,突然在胸膛中撞击了一下。
金发美男被拉着踩上站台,却只是侧过头有些闷闷地说道:“谢谢。”
“没事。”好在,同样侧开了头的藤冈春绯并没有发觉他的异样。
两人各自不自在了片刻,便发现身后那排座位上的月见里奏和凤镜夜正姿势亲昵地坐在原处。
似乎是因为害怕,白发少年紧紧抱住了拦在她身前的手臂。而似乎是因为还不放心,摘了眼镜的黑发少男还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白发少年的一只手,两人此刻对视着微微喘息,面上都泛着暧昧的绯红。
“看,我就说有用……”找到话题的须王环刚重新露出自然的笑容,便见凤镜夜的目光移向了自己,平日淡然自若的凤眸此刻凌厉逼人,一下子让他卡住了没说完的话。
干、干嘛!金发美男如小狗般呜嘤着,躲到了藤冈春绯身后,然后飞快地端起无语的茶发少女,远离了黑发大魔王所在的是非之地。
收回看金毛笨蛋的目光,凤镜夜对身旁面色不佳的月见里奏道:“我去叫工作人员,你先坐一会。”
“……哦。”被按了一路的月见里奏此刻终于感觉胃好受些了,转头和静静看着自己的凤镜夜对视了片刻,才恍然反应过来地撒手放开怀里的手臂,忧郁地说道:“抱、抱歉。”
“没事。”回到安全区域的凤镜夜很快捡回了他的从容,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一番着装后,便低头温和地笑道:“我对笨蛋一向很宽容。”
月见里奏:啊这个家伙!!
“环学长,下次让我自己走好吗。”被端到不远处的藤冈春绯无奈地说着,但看看忧郁捂着肚子瘫在了座位上的月见里奏,又看看大步流星去找工作人员的凤镜夜,她还是不由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其实,只是一个小恶作剧而已———”常陆院光双手插着兜走过来,看似姿势嚣张,但声音却比平时压低了不少,似乎是怕被更远处的人听见他的嚣张发言。
“———我们只是想帮他们重归于好。”常陆院馨和哥哥做着同款插兜姿势,但见凤镜夜正领着人朝这边走来,便连忙拽着哥哥加快了脚步。两人一起拉着疑惑的藤冈春绯,像躲避洪水猛兽般冲到了过山车游乐区外头才停下。
被夺走了‘女儿’的须王环大喊着“不准你们抢走春绯!”,也同样急急追了上来。
四人在一棵能遮阳的大树下围成圈蹲在了一起,头挨着头窃窃私语。
“所以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啊?”看着两个粉橘色的脑袋上同时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藤冈春绯不由睁起一双半月眼,“我好像知道了,你们捉弄了镜夜学长?”
“难怪镜夜刚才那么生气!”须王环擡手捏住了两个恶魔脑袋,语气危险地说道:“我现在就要去举报你们捉弄了他。”
谁知,常陆院双子却齐齐摇起头来。
““No No No””
他们异口同声的否认道:““谁说我们捉弄的是镜夜学长了?””
须王环/藤冈春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