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王环郑重地点点头,跟在佐仓千代身后,带领着一行人如同行为诡异的特工般在街道上穿梭。
反而更让人频频回头了。
凤镜夜特意等了一会儿跟他们拉开距离,才拉了拉手里的卫衣帽绳,示意身旁把脑袋完全兜进了帽子里的蒙面人,是时候开眼看世界了。
“……你放开我的绳子。”月见里奏声音闷闷地说道,她现在整个脑袋都完全兜在卫衣帽子里,并严谨地收紧了帽绳遮住脸,只给眼睛留了一个小孔看路。
“这样走路会摔跤。”凤镜夜温和地说道。
月见里奏:“……”
月见里奏:“所以叫你把手松开啊!你拉着帽绳我怎么摘帽子啊!”
“不行吗?”帽子外凤镜夜的声音似乎带上了真诚的疑惑,不过月见里奏早就看穿了底下的满腹恶趣味。
这个家伙,肯定是想拽她的帽绳回敬她前几天拽了他的领子吧。月见里奏笃定地想着,然后决定不给凤镜夜回敬的机会。
谁说被捏住帽绳就摘不下帽子了!
白发少年飞快地扯住帽子边沿,大力往外一拽,帽绳自然便顺着帽沿的扩展回收进帽中,连带着拽住帽绳的手一起拉了过去。
“好了,我们……”见须王环一行人走远了,凤镜夜正卸了力道准备松开绳子,便感到手被一股突兀的力道大力扯了过去,顺着惯性直直戳在了某处细腻温热的地方。
嗯?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地转过头,便见白发少年正手臂一展向上掀开了卫衣兜帽,露出骤然被阳光打亮的脸庞,而那双狗狗眼明亮如繁星,看向自己时带着平日营业不常有的浓郁生命力。
不,应该是有点生气吧。凤镜夜的大脑给出了更精准的判断,却比平常慢了半个拍子。
因为他的指尖,正虚虚戳在白发少女的唇旁。
而只想着报复与回敬的月见里奏毫无所觉,只是利落地一掀兜帽,满心成功了的纯粹欢乐。
“哈,谁说不行了?”白毛笨蛋回敬完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自己在网上查过的挑衅:“我们男人不能说不行!”
凤镜夜:………
“镜夜,奏,这里要右拐了哦。”须王环遥遥从转弯的路口探出身子,手在嘴边握成圆筒大声喊道:“镜夜,你是学长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掉队迷路好不好?”
“到时候走丢了,我们就只能大街小巷贴寻人启事了哦!”
他真是被笨蛋包围了啊。
…
月见里奏觉得两人的氛围有种莫名微妙。
自方才在车站放下手,到一行人抵达野崎家楼下,凤镜夜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虽然这样也乐得清闲,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白发少年思考了一下,觉得问题很可能出现在出现转折的节点上,也许自己刚才又无意出发了这个世界某种潜规则,并决定找队伍里最聪明的优等生问一问。
“春绯。”她叫住了可信赖的朋友,然后双手虚虚握在藤冈春绯锁骨处,假装自己拽住了藤冈春绯不存在的帽绳,问道:“如果我拉住了你的卫衣帽绳,你会觉得生气吗?”
藤冈春绯:“嗯?不会呀。”
看样子问题不在这。月见里奏点点头,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藤冈春绯脸颊上,问道:“那如果我这样,你会觉得生气吗?”
藤冈春绯想了想,道:“不会吧,虽然有点突兀,但是只是戳一戳脸的话,我不介意。”
“啊,原来如此。”月见里奏似乎有些懂了,放下手问道:“那如果被戳到脸的人不介意,戳的人会生气吗?”
藤冈春绯:一般都是被戳的人生气吧,戳的人为什么会生气??
“我懂了,谢谢你春绯。”月见里奏认真地答谢道,并在上楼路过凤镜夜时,特意放慢脚步和低头敲短信的人并肩同行。
凤镜夜:?
庶民的住宅楼梯十分狭隘,两个人并排走基本就要肩贴着肩了。他沉默了一下收起翻盖手机,转头看向身旁表情严肃的白发少年,目光划过那微微张开的嘴唇时,指尖不由微微一动。
“镜夜学长真是小心眼呢。”那张嘴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