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if线】把哥哥带回宫当童养夫吧!:守住你的心。
沈铮下令,先在院中搜查是否有留下什么线索。
有暗卫在院中树下发现了挖开又回填的痕迹,上禀给头儿。
沈铮命人将土挖开了,发现里头什么也没埋,只是用布包珍珍挚挚地埋了一件破损了的小衣裳。
料子是宫里的云锦,纹样是御用的缠枝莲,边角缀着的金饰被摘了,绣着的金线被抽了,好好一件衣裳,被拆得七零八落,还有些洗不去的污渍,想必是被人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之后就被丢弃了,却不想被什么人捡了回来,仔仔细细地浆洗干净,用布包好,埋在树下。
沈铮查看了片刻,便想起自己那夜在这里找到的长公主殿下,看身形大小,这衣裳应当是公主殿下走失时所穿。
屋中所有能用的东西已经被一应带走,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这件已然无用的衣裳被人仔仔细细地浆洗干净,埋在树下。
沈铮让人将衣裳先收了起来,一应散去,开始打探院中主人的去向。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铮带着人,把这座小城的方圆百里翻了个遍,可惜并未寻得其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不少人曾见过一位瘦高孤僻的少年——有人看见他往南出了城,有人看见他在码头上扛货赚了点短工费,坐船南下了,也有人说他好像在找什么人——似乎是要找一个能教他本事的师父。
他走的很快,显然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在任何地方多留一刻。
有钱时便赶路寻人,无钱时就留下打短工,不与任何人往来,只是做自己的事,然后再往下一个落脚点去。这样清晰的目标与绝对的毅力,哪怕是沈铮也觉得咋舌,这素未谋面的少年,或许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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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寻人,错后一步,便是大海捞针,沈铮虽紧锣密鼓地在追人,只是阴差阳错,屡屡未能成功。
只是宫中显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沈铮便一直在找,并一路将进度写成密折,送往宫中去。
消息传回行宫,顺天帝看了密报,沉默了很久。
容鲤在旁边玩着一只布老虎,玩着玩着,擡起头问:“母皇,找到了吗?”
顺天帝看着她,没说话。
容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拱了拱小身子,依偎在顺天帝的身边,声音小了一些,带着些沮丧:“是不是没有找到哥哥?”
顺天帝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眼下是还没找到。但母皇会让他们继续找的。”
容鲤点点头,没哭也没闹。
但那天晚上,她吃得很少,睡着的时候,眼角有一点湿。
梦里梦见她头顶有一轮大大的、清冷的月亮。
她就在月亮的映照下,得那光辉笼罩,却怎么也触不到月光。她在梦里偷偷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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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名字的展钦,反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从窝棚里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几件自己的破衣裳,一个豁口的碗,还有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那小包里,是几枚金盘扣、蔫了的绒花、还有一颗米粒大小的乳牙,再加上些许盘缠,便是他全部的宝贝了。
于是便想起当初在码头搬货的时候,曾听往来的江湖客谈笑间提起,说是有一位叫做“云鹤子”的剑术大师正在云游四海,想收几个关门弟子。
彼时他没有放在心上。
贫民窟的孩子们倒是很爱听那些江湖故事,向往刀光剑影的江湖,时常想象着自己仗剑天涯,一人一马就成为整个江湖的传说。展钦却从没有想过那些。他只想着,有那幻想的功夫,不如多打几份工,填补那个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叫嚣着疼痛与饥饿的肚子。可是那也不过是麻木的求生本能,生与死对他而言似乎也没有本什么本质上的分别。
如今他想,如今他无处可去,不如他往南边去,寻“云鹤子”,拜他为师。
于是展钦往南走,走了一天一夜,走到双腿发软,走到眼前发黑,最后倒在荒无人烟的田垄上。
醒过来的时候——其实,也不知到底有没有醒过来。
只觉身上暖洋洋的,可睁开眼便是孤冷的月光。
天地之大,自己何其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