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愣了一下。
容景没有再说下去。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容鲤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然后她回过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门还关着。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洒在走廊里,暖洋洋的。
*
订婚典礼如期在海岛上举行。
就是容振山送的那座岛。
阳光,沙滩,白色的玫瑰花拱门,透明的玻璃仪式台。海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
容鲤穿着一条白色的及地长裙,头发盘起来,插着几朵新鲜的白色小花。她站在拱门下,看着展钦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茍。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她,里面有温柔,有虔诚,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滚烫的东西。
他在她面前站定。
司仪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她只听见他的声音。
“鲤鲤。”他说。
她看着他。
展钦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却让她无比安心。
交换戒指。
他的手指修长,她给他戴上戒指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他也给她戴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誓言。
他说:“我愿意。”
她说:“我愿意。”
亲吻。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很轻,很短,像羽毛拂过。
然后——
漫天的花瓣落下来。
粉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像一场温柔的雨。
容鲤擡起头,看着那些花瓣,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伸手去接,然后又将掌心的花瓣吹开。
花瓣打着旋儿,和其他的花瓣混在一起,飞向更远的天边去了。
展钦看着她,看着她在花瓣雨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公园长椅上哭着的小女孩。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一生,会和她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