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不是欣慰,不是失落,而是一种他也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是啊,”他说,“藏,是为了更好地达到目的。”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份文档。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拿去。”他说,“你是容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容鲤接过那份文档,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签名。
她没有说话。
容振山看着她。
“鲤鲤。”
容鲤擡起头。
容振山看着她,看着那双和多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小女孩,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时候他没有留住她。
这一次——
“我不会拦着你做你想做的事了。”他说。“祖父永远在这里。”
容鲤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祖父。”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容振山还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容鲤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动了一下。
“祖父。”她开口。
容振山回过头。
容鲤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母亲今天也来了。”她说,“在外厅。”
容振山愣住了。
容鲤没有再说下去。
她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
外厅里,容景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