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手里的股份,”她说,“给我一半。灰色市场那条线,你撤出来,以后别碰了。这样三姐还能在容家有一席之地。”
容玥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么直白地狮子大开口。
“你这是要我命。”
她悄悄用高跟鞋的鞋跟踩中了办公桌下的内线按钮——只需要十五秒钟,她的私人安保部队就会出现。
小妹还是太狂妄了,就算手里有了这么多的证据,身边却一个人都没带,就敢孤身前来?
容鲤笑了。
她像是看不出容玥在等什么,只是陪着她,甚至开口轻轻数着。
“三,二,一……”
十五秒过去了,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三姐,”她擡手,把容玥额头上滴下来的一地汗擦去了,轻声说道,“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了。我对自家人还是很宽容的,毕竟三姐也不想在牢里过接下来的每一个新年吧。”
她站起身,把那份文档留在她面前。
“三天,”她说,“三天之内,我等你消息。”
她转身,走向门口,没再多留。
门在她身后关上。
容玥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份文档,久久没有动。
三天后,她签了字。
*
第二个,是容珏。
容家二公子,负责海外业务。他比容琛油滑,比容玥张扬,手里握着容氏最大的海外盘子。
容鲤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喝酒。
看见容鲤进来,他挑了挑眉。
“哟,小妹来了?稀客啊。”
容鲤在他对面坐下。
容珏给她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尝尝,”他说,“波尔多,八二年的。”
容鲤没有动那杯酒。
她也不太明白,怎么容家人,一个两个都是喜欢在见面的时候请人喝东西。
难道他们都和展鸿一样,就这么对自己手里的东西如此不设防?
她一边这样随意地想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档,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容珏低头看了一眼。
笑容僵住了。
那里面,是他这些年所有海外业务的操作记录。那些亏空的账目,那些转移的资金,那些做平的数字,一清二楚。
“二哥,”容鲤说,语气还是软软的,“祖父让我带句话给你。”
容珏看着她。
容鲤继续说:“他说,海外业务这块,你做了这么多年,辛苦了。该休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