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沉默了一秒。
“……很多年。”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从……我们第一次在公园相见之后。”
容鲤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很多年。
从她七岁那年,到现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浅色眼睛里翻涌的暗潮,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在车里说的话——“从很多年前开始,我给我自己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就是好好守护你。”
她那时候就相信了。
而现在,她更信了。
容鲤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展钦。”她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容鲤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谢谢你。”她说。
展钦愣住了。
谢他?
谢他什么?谢他偷偷藏了她这么多年的东西?谢他像个变态一样窥探她的生活?
容鲤看着他那个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谢谢你,”她说,“把我放在心上,放了这么多年。”
展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容鲤没有让他说。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以后,”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用藏了。”
展钦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想看我,就看。”她说,“想拍我,就拍。想要我的什么东西,就跟我说。”
她擡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她说,“你想要见到我,想要我的照片,我的物品,都可以随时和我说呀,不用躲躲藏藏,这是你可以做的事情……也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她像骄傲地挺着自己漂亮的大围脖走过的小猫咪,就这样带着一点点骄矜的颐指气使地看着他:“你是我的执事,是我的未婚夫,就应该这样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上,记在心里。”
展钦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好。”他的语气平静,肩膀却依旧在轻轻颤抖。
容鲤没有说话。
她只是擡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任由他把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全部宣泄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