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收回手,重新握住挂挡,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夜色。
展钦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很难说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他的呼吸又重又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容鲤没有看他。
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唇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容鲤忽然开口。
“展钦。”
“……在。”
“你刚才,”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在藏什么?”
展钦没有说话。
容鲤等了他两秒。
没有得到回应,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给我看看呀。”她说。
展钦僵在那里,喉结滚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容鲤也不催他,只是擡起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镂空的蕾丝之下,隐约可见她白皙的肌肤和手腕上包扎过的痕迹。
“戴着这个,”她轻声说,指尖在他膝上点了点,“刚才祖父让人给我包的。好看吗?”
月光从车窗外涌进来,照在那双蕾丝手套上,照在她似笑非笑的脸上。
展钦看着那只手,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纱布,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促狭的光,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他点了点头。
“好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容鲤笑了。
那笑容很是轻软,却让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没有收回手。
就那样搭在他膝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蕾丝粗糙的纹理蹭着他的西装裤,每一下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身上。
展钦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像某种甜蜜的折磨。
她还是那样天真柔软的,有商有量的语气,轻轻地同他说:“你给我看看,我就帮帮你,这很公平,不是吗?”
“你不喜欢这双手套吗?”似魔鬼诱引的低语,拉扯着彼此一同沉沦到地狱去。
他的力道究竟应该继续,还是与她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