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餍足。她的目光继续在他脸上流连——他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睫毛低垂的样子很好看,微微抿着唇的样子也很好看。
她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真好看。”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展钦还是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唇上流连,看着她眼底那点越来越亮的兴奋,看着她整个人都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
容鲤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滑。
西装外套依然整齐,领带依然系得规规矩矩。
系得规规矩矩也很好,正好……开袋即食。
她伸出手,轻轻拉开他的西装领口。
展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容鲤没有停。
她继续往里看——衬衫还是那件衬衫,白色的,熨烫得一丝不茍。可是有一粒扣子,那粒本来应该好好系在他胸前的扣子,此刻不见了踪影。
衬衫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皮肤。
冷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下面是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是刚才搏杀时留下的、还没有完全平复的起伏。
容鲤的目光停在那里。
停了很久。
然后她擡起头,看着展钦的眼睛。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克制,挣扎,还有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滚烫的东西。
容鲤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天真,不是无辜,而是一种让展钦心跳停拍的,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笑。
“展钦。”她说。
展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
容鲤没有再说什么。
她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黑色的布加迪在夜色里驶上公路。
可她没有往市区开。
展钦看着窗外的路标,眉心微微蹙起。这不是回云顶大厦的路,也不是去容家老宅的路。这条路他认识——通往海边,通往一片没有人开发的野海滩。
“小姐……”
“鲤鲤。”她纠正他。
展钦沉默了一秒。
“鲤鲤,”他说,“这不是回老宅的路。”
容鲤没有看他。
“我知道。”她说,“我改主意了,先不去老宅。”
展钦想说什么,可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车子驶下公路,开上一条碎石路。路越来越颠簸,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最后,车子在一片沙滩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