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张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第一次任务完成。三号目标清除。无伤亡。”
字迹是展钦的,她认得。
但她一时间有些无法辨认这些字的意思。
三号目标清除。
无伤亡。
她又拿起那枚徽章,仔细看着。
徽章的设计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的装饰品,更像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她想起展钦曾经说过的话——“展家的训练包括格斗,射击,急救,情报分析……”
但她从未想过,那些训练会用到什么地方。
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温和恭敬的执事,那个会脸红会害羞的男人,那个在书房里克制不住亲吻她的男人,曾经……
容鲤猛地关上铁盒,把它放回抽屉里。
她知道自己窥见了不得了的秘密。
西装之下的心,和她预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也许有对于从未涉猎过的区域的些许微惧与兴奋,也许有对展钦的蠢蠢欲动与食髓知味,尽数混在一起。
就像是那天被她扒掉的西装外套下所触碰到的肉体一样,禁欲克制的衣冠下,是他难以抑制的心跳,涌动的血液,年轻有力的渴望。
而这个盒子里的照片上,那相较现在而言并没有那样圆滑温和的,反而是阴郁而锋芒毕露的男人,也让她再次窥见一个全新的展钦。
饱满的弧度下,又出现了她之前从未想过的另一面。
那双总是隐在镜片后的双眼,原来也有这样厌世偏执又炽烈的时候。
容鲤的心躁动喧嚣,下意识站起身来要走。
然而转身时,手臂不小心带到了书桌旁边一个立着的、被一块厚实黑布完全罩住的对象。
那对象似乎是个窄长的柜子或架子,不算太重,被她一碰,摇晃了一下。
“哎呀。”容鲤轻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扶稳,却已经来不及。
罩在上面的黑布滑落下来,一连串地落地,于是所有的东西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露出了里面那面……贴满了照片的软木板,以及下方几层摆放着物品的隔板。
非常的长,几乎横亘了整个房间,而容鲤因为房间中的黑暗没有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容鲤的呼吸停滞了。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面堪称“监控”般的照片墙。
最中央、最大的一张,是她七岁那年夏天,在公园长椅上,举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草编蝴蝶,对着阳光笑得灿烂的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微卷。
围绕着这张,是无数她从小到大的影像——有她在容家花园里练琴时蹙眉的抓拍;有她中学时穿着校服和同学走出校门的侧影;有她在国外某次画展上驻足的背影;
甚至……有她不久前穿着小香风外套,在宋勤家泳池边和高赫瑛说话时的画面,像素清晰,显然是近期所摄。
不止照片。
下方隔板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