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
“如你所愿。”
他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
嘴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像春风拂面。
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却让容鲤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然后,那个吻开始加深。
展钦的手依然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很温柔,却让她无法逃离。他的嘴唇从轻触变成轻吮,从轻吮变成深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以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姿态,开始探索,开始侵占。
容鲤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亲吻——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不是恶作剧般的偷亲,而是一个真正的、深入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
她能感受到展钦的气息,雪松的清香混合着一种独特的、男性的味道。
唇舌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他的心跳通过两人相贴的身体传到她的胸腔,和她剧烈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扑通,扑通,扑通。
于是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也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展钦的吻很温柔,却也很深。
他不急不躁,只是慢慢地、仔细地品尝着她的每一寸。舌尖扫过她的上颚,轻舔她的齿列,纠缠她的舌,像在品尝一道珍贵的甜点。
容鲤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她原本撑在展钦肩上的手,此刻无力地滑落,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布料。她的呼吸开始紊乱,大脑开始缺氧,整个人像漂浮在云端,又像沉溺在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展钦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暧昧的声响。
容鲤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展钦。她的嘴唇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水光,看起来……很诱人。
展钦的拇指轻轻抚上她的下唇,用指腹慢慢摩挲着那微肿的唇瓣。
动作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占有欲。
“这次,”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情动后的沙哑,“尝到了吗?”
容鲤眨了眨眼睛,还没完全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
“尝……尝到了。”她小声说。
“什么味道?”展钦问,拇指依然在她唇上流连。
容鲤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雪松的味道……还有一点……甜。”
展钦的唇角弯了起来。
那是容鲤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平时的温和礼貌,也不是偶尔的温柔宠溺,而是一种带着某种侵略性的、近乎危险的笑容。
“那就好。”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手,站起身,背对着容鲤整理自己凌乱的衬衫。
容鲤还坐在地上,看着展钦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整理衬衫时流畅的动作,看着他重新套上西装外套,将所有的暧昧和混乱都重新封印在那身严谨的装束下。
仿佛刚才那个深吻,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