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近到……再也分不开。
容鲤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晚安,展钦。
她在心里说。
明天见。
后天也见。
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见。
在每一个她出手的事后,都让她知道,她的身边还有人,还有温度与她在一起,叫她不要在这场权欲的漩涡之中迷失。
站的高,见到的风景自然不一样。但是她不想做一个迷失在权欲里的人,她不要做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
她要餐碟里的溏心蛋,要手冲的酒酿圆子,要倒好的温水。
要那颗,永远和她在一起的心。
*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街区,驶向云顶大厦的方向。
容鲤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真的睡着。她能感觉到展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却没有睁开眼睛。
就这样假装睡着好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守护着,被人注视着,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
在容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她早就习惯了戴上各种面具,习惯了用天真懵懂来掩饰锋芒,习惯了在算计与博弈中寻找生存的空间。
但和展钦在一起时,她可以暂时放下那些面具。
可以只是容鲤。
可以只是那个七岁那年迷路的小女孩,那个会哭会笑会任性的小女孩。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缓缓停稳。
展钦先下车,绕到容鲤这边为她开门。她这才“悠悠醒转”,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到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
“到了,小姐。”展钦伸出手,扶她下车。
容鲤借着这个动作,很自然地靠在他手臂上,像只慵懒的猫。展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电梯里,容鲤通过金属墙壁看着展钦的倒影。
他已经恢复了那副严谨禁欲的模样——西装笔挺,领带端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可她知道,在那副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温柔的心。
“展钦,”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七岁那年你没有消失,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展钦愣了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也许……我会继续在公园卖手工艺品,你每个周末都会来找我。我会教你编更多的东西,草编的蜻蜓,铁丝的小风车,彩绳的星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像在描述一个美好的梦境。
“你会跟我讲学校里的事,讲你讨厌的钢琴课,讲你想吃的冰淇淋口味。我会听你说,偶尔也会讲一点我的事——妈妈的病有没有好转,今天卖了多少小玩意儿,又学会了什么新的编法。”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