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小姐是想让容琛自己动手清理门户,然后我们再从中得利?”
“聪明。”容鲤笑了,“如果是我直接对李维下手,容琛一定会怀疑。但如果是他自己清理门户,那就合情合理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清理之前,先把李维手里的东西拿到手,再在他清理之后,把他转移的资产……神不知鬼不觉地挪走。”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论下午茶该吃什么点心。可话里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商界老手心惊。
展钦看着容鲤,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复杂而深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容老先生会选择这个看似娇纵的小孙女作为继承人候选。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废柴。
她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平时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可爱。可一旦出鞘,就会锋利得让人心惊。
“好。”展钦最终说,“我会在一周内准备好一切。”
容鲤点点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那就辛苦你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对了,下周的家宴,我需要穿什么?”
这个问题转得太快,展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小姐想穿什么?”他问。
容鲤想了想:“要看起来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那种。最好是粉色,或者白色。裙摆要大,要有蝴蝶结,要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规划一场重要的演出。
而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场演出。
一场给容家所有人看的演出。
“好的。”展钦点头,“我会准备几套让您挑选。”
容鲤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了,”她说,“家宴上,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这是当然。”展钦说。
“不,我的意思是,”容鲤看着他,眼中闪过促狭的光,“你要表现得特别……特别像个执事。特别恭敬,特别规矩,特别……‘未婚夫’。”
展钦的耳根又有些泛红:“小姐……”
“叫我鲤鲤。”容鲤打断他,“在家宴上,你就叫我鲤鲤。要叫得特别自然,特别亲昵。”
展钦沉默了。
他看着容鲤,看着她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甜蜜的陷阱。
“好。”他最终说,“鲤鲤。”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低沉的,温柔的,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
容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发现,让展钦叫她的名字,好像不是什么好主意。
因为他的声音太好听了。
好听得让她……有点心跳加速。
“嗯。”她别开脸,假装镇定,“就这样叫。要多练习。”
展钦的唇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