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她说,“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请说。”
“把我今天下午所有的行程,”容鲤一字一句地说,“全部推掉。”
展钦愣了愣:“全部?”
“全部。”容鲤点头,“然后,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容鲤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我骄矜可恶,心血来潮,现在就想去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个地方不是那些高档餐厅,不是那些商业场所,必须是——你去过的、你喜欢的地方。”
这个要求很突然,也很……私人。
展钦沉默了很久。
久到容鲤以为他会拒绝。
但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的,小姐。”他说,“请给我十分钟准备。”
十五分钟后,两人坐进了车里。
容鲤没有问要去哪里,展钦也没有说。车子驶出云顶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汇入午后慵懒的车流。
容鲤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是那种清澈的湛蓝色。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投下大片阴凉。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而是朝着城西驶去。周围的建筑越来越老旧,街道越来越狭窄,行人的步伐也越来越慢。
最后,车子在一个老旧的街区停了下来。
容鲤下车,环顾四周。这里和她平时出入的高档场所截然不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还有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这里是……”容鲤有些疑惑。
“请跟我来。”展钦说,然后朝着一条小巷走去。
容鲤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墙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午后的阳光通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走到巷子尽头时,展钦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忘忧”。
“这是……”容鲤看向展钦。
展钦推开门,侧身让容鲤先进。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几张藤椅。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墙边那棵巨大的梧桐树,枝叶茂盛,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凉。
一个老人正坐在藤椅上喝茶,看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小展来了啊。”老人的声音很温和,“还带了朋友来。”
“陈伯。”展钦微微躬身,“这是容小姐。”
“容小姐好。”陈伯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喝茶。”
容鲤在石桌边坐下,展钦坐在她身边。陈伯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这里是……”容鲤再次看向展钦。
“陈伯是我的茶道老师。”展钦说,“也是我父亲的故交。这里是他开的茶馆,不过不对外营业,只招待朋友。”
容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澈,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是好茶。
“容小姐喜欢喝茶吗?”陈伯笑眯眯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