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容鲤。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我是完全站在您这边的自由人。”
这话说得很简单,却重如千钧。
容鲤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浅琥珀色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好。”她终于说,“那你帮我查吧。”
展钦微微躬身:“我会尽快给您结果。”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小姐,”他说,“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
展钦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档,递给容鲤。
容鲤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复杂的财务报告,标注着各种颜色的高亮和批注。她快速浏览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她擡起头,看向展钦。
“容琛先生最近一个月经手的项目资金流向。”展钦平静地说,“表面上看,这些项目都在正常运转。但实际上,每个项目都有资金通过离岸账户转移。累计金额已经达到……”
他说出一个数字。
容鲤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数字,比她半个月前知道的又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你确定?”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确定。”展钦点头,“这些数据是从多个不同渠道交叉验证得来的。虽然每条路径都做了伪装,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
容鲤盯着屏幕上的图表,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大哥容琛……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大胆。
“这些数据,”她擡起头,看向展钦,“你打算怎么处理?”
展钦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这取决于您,小姐。如果您想,我可以把这些数据交给容老先生。如果您不想,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总是这样。
明明是祖父送来的人,他却总是把这些全部都抛到一边,与他的话中一样,全然、全心全意的,属于她,只为她。
镜片后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深似海底。
容鲤只好错开眼神。
“先留着吧。”她说,“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展钦微微颔首:“好的,小姐。”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她的决定,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容鲤看着他将平板电脑收起来,转身准备离开书房。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健,看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任何不同。
但容鲤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展钦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一种长期观察一个人后形成的微妙感知。
展钦走到书房门口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脚步顿了顿。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停顿,但容鲤注意到了。
更让她注意的是展钦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