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神色不变,走到另一个石锁前。这石锁通体青黑,入手冰凉沉重,确实有百斤上下。他并未像岩烈那般花哨地挑起,只是弯腰,单手握住锁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然后——稳稳地将石锁提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举重若轻。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岩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看出,展钦身材虽也结实,却并非他这种专修外功的敦实体型。能如此轻松提起百斤石锁,臂力已然不俗。
“举!”岩烈不再多言,率先将石锁举过头顶,手臂稳如磐石。
展钦亦同时举起,动作丝毫不慢。
两人就这样举着石锁,如同两尊雕像,在校场中央对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寻常人举这等重物,能坚持十息已是难得。可台上两人,却仿佛不知疲倦,手臂不见丝毫颤抖。
二十息,三十息,五十息……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
岩烈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天生神力,耐力也远超常人,可这般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举起百斤重物,对肌肉和骨骼的负担也极大。他看向对面的展钦,却见他依旧面色平静,呼吸平稳,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仿佛举着的不是百斤石锁,而是一根灯草。
岩烈心中骇然。此人的耐力与身体控制力,竟如此恐怖!
又过了十息,岩烈手臂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他自知自己实力,坚持这样久,己快到极限了。
而展钦,依旧稳如泰山。
就在岩烈即将力竭松手的刹那,展钦却忽然手臂一沉,将石锁轻轻放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岩烈也“咚”的一声放下石锁,粗重地喘息起来,看向展钦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凝重和敬佩。
“承让。”展钦淡淡道,仿佛刚才那番角力只是热身。
“你……未尽全力。”岩烈喘匀了气,直言道。
“驸马亦未。”展钦不置可否。
银珠公主跑到岩烈身边,掏出手帕为他擦汗,又递上水囊,然后看向展钦,见他气息平稳,面上无汗,不由得嘟了嘟嘴:“展大人果然厉害。不过,光是力气大也不算真本事。岩烈射箭也很准的!昨日还把你们的弓拉断了呢!”
她这话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岩烈都听不下去了,拉了拉她的衣袖:“银珠,莫要无理。”
“我哪有无理!”银珠公主不服,“本来就是嘛!展大人,你敢不敢和岩烈比射箭?”
展钦看向校场边上悬挂箭靶的方向,点了点头:“可。”
新的硬弓和箭矢很缓存来。依旧是二石弓,只是换了一张新的。
岩烈率先取弓搭箭。他屏息凝神,猿臂舒展,弓弦缓缓被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直至满月。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百步外箭靶红心,尾羽兀自颤动不休。
“好!”台下又是一片喝彩。能在力战之后,依旧稳控二石弓,并精准命中红心,岩烈的射术确实精湛。
岩烈将弓递给展钦,眼中带着期待。
展钦接过弓,拈起一支箭。他并未像岩烈那般蓄力良久,只是随意一站,搭箭,开弓。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那张让无数武将望而生畏的二石硬弓,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弓弦被轻松拉至满月,甚至比岩烈拉开的弧度更圆润几分。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靶心,手指一松。
“嗖——嘭!”
箭矢不仅命中红心,其力道之大,竟将前面岩烈那支箭从尾部劈开,牢牢钉在靶心中央,箭杆深入木靶,尾羽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