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展钦的目光,也显然正落在容琰的身上。
二人对视一刹,仿佛隐有刀兵紧绷,但容鲤正好说了句什么,二人的目光便皆回到她身上去了,皆化为柔软的凝视。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马车缓缓驶离齐王府。
容琰站在府门前静静地望着,直到那马车看不到半点影子,才转身回府,挥退所有伺候的下人,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内的刹那,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刻意扭曲过的声音,从书架后的阴影里幽幽响起:
“齐王殿下安。”
用字恭敬,却格外刺耳。
容琰脚步未停,走到书案后坐下,自己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道。
那黑影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殿下如今开府封王,好不风光,就忘了我是如何为殿下殚精竭虑的?”
容琰并不理会,那人也不急不恼,只桀桀笑道:“殿下如何待我不要紧。只是不知,午夜梦回时,可曾想起过自己是如何走到今日的?”
容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平静:“出去。”
“殿下心中,当真没有一丝不甘吗?”那黑影不为所动,反而向前挪动了一步,烛光勉强勾勒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轮廓。
他的声音,幽幽地在这暗室之中,仿佛到处都是。
“殿下当真没有不平之事?没有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妄念?而我,自可为殿下取得一切。”
沙沙的粗粝嗓音如毒蛇吐信,一点点钻进容琰耳中。
“什么都可以。”
“物也可以,人也可以。”
容琰猛地擡眸,看向那片阴影,眼中寒光乍现,却又在下一刻被他强行压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
那黑影似乎也并不生气,又低笑了两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只剩下容琰一人,对着跳跃的烛火,久久沉默。
不甘心?
人生来哪有那样多的事事顺意。
比起许多旁人,他已然是很好、很幸运了。
只是……若真说,想做的事、想要的人……
容琰一声轻笑,不再思索,只将那烛火一剪,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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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剧情就是这样顶着黑眼圈修修修修修修[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