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果然……是梦吧?
她稍稍安了心,却依然有些七上八下的,左思右想,还是吩咐道:“去将闻箫叫来。”
片刻后,展钦被引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白袍,一丝不茍的很,衬得身姿越发挺拔,面容沉静,眉眼间看不出丝毫异样。待行至容鲤面前,便恭敬行礼:“殿下。”
容鲤悄悄地打量着他。
他神色如常,举止规矩,与平日那个冷峻寡言的展钦别无二致,丝毫看不出昨夜在梦中那般步步紧逼,又可怜巴巴求着侍奉的模样。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容鲤彻底放下心来,甚至隐隐有些好笑自己竟被一场梦搅得心神不宁。
没了心中大山,容鲤只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伸出脚:“鞋袜。”
这是要让展钦伺候穿鞋了。
这也不是头一遭了,展钦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来,单膝跪在她榻前,动作轻柔地捧起她的脚,垂着眼,专注地为她穿上罗袜,套上绣鞋,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脚背与脚踝。
容鲤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见他神色认真,并无半点狎昵之意,便也放松下来,甚至觉得他伺候的真是一如既往的妥帖。
于是乎,洋洋得意的长公主殿下并未注意到,在她脚踝内侧,有一处极淡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浅浅红痕,仿佛曾被反复流连过。
穿好鞋袜,展钦并未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擡眸望向她,眼神平静:“殿下可还有吩咐?”
容鲤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梦境”而起的微妙波澜彻底平息,甚至生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这般规矩,昨夜那些,定然是梦无疑了。
“无事,退下吧。”她挥了挥手,语气轻松了不少。
“是。”展钦应声,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转身的刹那,他低垂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眸光在她未曾察觉的、那只脚踝的红痕上一掠而过,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幽暗笑意,转瞬即逝。
容鲤并未看见。
她只觉得解决了心头一桩“疑案”,通体舒畅。
母皇要“赏赐”人的烦闷,似乎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只是展钦才退下去一会儿,便听人来报,高世子登门来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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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调了一些,区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