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赠予本宫的伶人,笛箫技艺尚可。”容鲤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一并带回去。”
不是?技艺尚可?
果真是笛箫吗?
携月心中叫苦不叠,却不敢多言,只能低头应下。
从前她与扶云闲谈时,还玩笑过,殿下身份尊贵,日后多半不会只有驸马一人,却不想这一日果真到来时,只叫她头皮发麻,前后的事都快想不尽了。
*
皇庄门口,暮色渐浓。
阿卿如同前一晚一样,与几位其他的侍卫,沉默地立在门内等候。
长公主殿下的车马渐渐从视野远处进来,须臾到了皇庄门口,容鲤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阿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无恙后,便习惯性地望向车队后方——如他所料,又多了两名陌生的、戴着帷帽的男子身影。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即便早有设想,周身的气息还是瞬间冷了下去。
容鲤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冷面,半点儿不在意,只想着他区区一个小侍卫,有何立场生气?该生气的,这会儿还在她长公主府内的灵堂上摆着呢。
长公主殿下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
然而,阿卿的目光猛地一凝,定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侧方——那里,一枚暧昧的、红艳艳的痕迹,在夕阳余晖下清晰可见。
他这才重新审视起,容鲤这一身与出去时穿得截然不同的衣裳。
换衣裳……是为何故?
那红痕……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