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规矩?你说,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所有交易,银锭不要、银元不要、金条小黄鱼也一概不收。
从头到尾,只收新版人民币。」
老秀才眼神一动,瞬间明白其中利害,立刻点头:
「我懂,现如今纸币才是正经流通硬货,金银早晚要受限。」
「不止这些。」
顾舟抿了抿唇,语气愈发急促,
「还要麻烦你加快节奏,尽量压缩时间,七天之内,这四十多处产业,必须全部脱手交割,钱款结清。」
老秀才抚了抚胡须,神色从容,淡淡一笑:
「这点你大可放心,完全不是难事。
眼下城里外来落户的人越来越多,家家户户都要住房、要铺面营生。
你这些院子户型好、地段优,成色又新,本来就是香饽饽,根本不愁买家。
别说七天,只要我放出消息,用不了几日就能全部清完。」
听到这话,顾舟稍稍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些许。
两人当即敲定所有细节,契约全部重新改写,抹去顾家一切家族印记,按普通私人房产过户走流程。
他辞别老秀才,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快步走出幽深老巷,脚步匆匆,一刻不敢耽误,径直赶回顾家。
一进宅院,他立马找到父亲顾弘远,脸色沉得厉害,神情紧绷。
「爹,我在外头听到一桩不好的风声。」
顾弘远放下手中对象,眉头一皱,神色郑重:
「出什么事了?慢慢讲。」
顾舟压着嗓音,把方才从中间人那儿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城郊有户旧员外,平白无故被上头盯上严查,不查别的,专揪着祖上作风问题翻旧帐,硬生生被整治了。
眼下城里风声越来越紧,处处都在摸底排查,明显是冲着咱们这些旧式老门户来的。」
顾弘远脸色骤然一沉,眼神瞬间凝重,沉默几秒,低声叹道:
「哎!局势收缩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太多,幸好咱家出手快,我这几日也是没闲着,把家里囤积的粮票、肉票、油票、盐票、布票,各类日用杂票,一概不要地方版,全部折价换成全国通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