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屋中亮着灯,她还没走进去看就见柳月坐在熬着药的小泥炉前,背对着她微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
故意发出了点动静,柳月听见后急忙抹了抹脸,这才站起身转过来。
面对扶玉的时候脸上勉强扯着笑,只是那双眼睛满是哭过后的通红,一眼就能瞧出来。
「扶玉姑娘,我家今朝怎么样,没事了吧?」
扶玉淡淡收回视线,只当做全然看不见。颔了颔首,说道,「暂时已无大碍,她现在已经睡着了。夜里应该会在醒一次,届时你将熬的药给她喂下,疼痛许会缓解一二。」
「但若要彻底好全,如今我也没找到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扶玉与她实话实说。
「这就已经很好了,多谢扶玉姑娘。」
扶玉点点头,「我原本想劝你莫要离她太近,以免传染。」
但是看柳月这般,她定然不会听。况且今朝还这么小,确实离不得人。
果然见柳月摇了摇头,「我知晓姑娘是一片好心,但今朝是我的孩子,哪儿有当母亲的舍得丢下自己生了病的孩子呢。」
「也罢,你意如此我不再多劝。」
扶玉将配好大黄和苍术的药包给她,「这个随身佩戴,可以防着一些。」
「她每日吃食当以清淡为主,每日换下的衣裳需以沸水煮过,在日下晾晒,方能再穿。」
扶玉顿了下,还是说,「这几日不能外出,若平日有人来也别开门不能与他们接触。等过几日会有府衙的人来接你们去城东,你们跟着便是。」
「是,我知晓了。」
「嗯。」
离开今朝他们家时已近深夜,扶玉略感疲惫的叹了一口气,擡头时就见到站在不远处的燕衡,手里提着灯笼迈步就往她这边走来。
扶玉唇边勾了点不易察觉的笑,也不知道他手里的灯笼是从何处得来的。
忽然想起什么她敛住了笑意,在燕衡距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开口,「站住。」
燕衡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听话的停住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