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邦却不由分说地让小孙把东西递过去,诚恳地说。
「头一次上门吃饭,空着手像什么话。一点小意思,给孩子们添个菜,甜甜嘴儿。大妹子你要是不收,这饭我可不好意思吃了。」
安母推辞不过,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感动,只好让小孙把东西先拿进院子。
心里暗想这位张大哥,为人处世真是又讲究又实在!
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全全和欣欣看到奶奶回来,还带了个陌生的爷爷和那么多好吃的,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安母赶紧招呼他们叫人。
张振邦看到全全虎头虎脑的样子和欣欣玉雪可爱的小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孩子们吃糖!」
把糖果点心分给他们,两个孩子立刻高兴地「爷爷、爷爷」叫个不停。
林素素和安青山中午关了店门回家吃饭,一进院子,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
听安母小声解释后,更是惊讶不已,连忙上前热情地招呼。
安青山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虽然穿着朴素,但那挺直的腰板和眼神中的锐利,让他莫名感到敬佩。
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张伯,看您这身板和气度,年轻时候是不是当过兵?」
安青山当初一直想当兵。
张振邦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和不易察觉的沧桑。
「是啊,当过几年兵,都是过去的老黄历喽。」
这话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安青山顿时觉得亲切了许多。
「我就说嘛!一看就像!」
「哈哈,天南海北,哪儿都打过两枪。」
张振邦含糊地笑了笑,不愿多提番号细节,但语气里带着老兵特有的豪爽。
这时,围着张振邦要糖吃的全全,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爷爷,当兵是不是能打坏人?打鬼子吗?」
他最近听街上的的说书先生讲过打鬼子的故事。
欣欣也奶声奶气的举起小拳头,「打坏蛋!」
张振邦看着孩子们天真又崇拜的眼神,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柔和。
他伸手摸了摸全全的头,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打啊。那时候爷爷还小,鬼子就已经在咱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了。后来爷爷就参了军,跟着队伍打鬼子。」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们专注的眼神,用一种讲故事的舒缓语气,简单讲了起来。
「那时候啊,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枪炮,咱们的装备差远了。鬼子有飞机、大炮、坦克车,嚣张得很。我们就靠着地形熟,打游击。有时候藏在青纱帐里,等鬼子的队伍过去了,打他个尾巴;有时候在山里绕圈子,把鬼子绕晕了,再找机会揍他……」
他没有描绘血腥的场面,而是讲了战士们的机智和勇敢。
讲了如何用土地雷吓破鬼子的胆,如何夜袭敌人的据点,如何靠着老百姓的支持一次次化险为夷。
他的语言平实,却充满了画面感。
全全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拳头都攥紧了,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烽火连天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