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起来!都给我滚!拿着吃的还不满足?真当咱们家是开钱庄的了?回去告诉刘翠兰,想要钱,让她自己来跪!看我不大耳刮子扇她!」
孩子们被安红英的厉声吓得往后缩,招娣抱着铁蛋,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只是反复念叨。
「要给钱……奶奶说要钱……」
林素素原本那点怜悯之心,此刻也被这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贪婪嘴脸消磨殆尽。
她拉住气得要动手的安红英,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又异常执拗的招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招娣,你起来。带着弟弟妹妹回去。回去告诉你奶奶刘翠兰——」
林素素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孩子,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你就说,三婶说了,这大过年逼着亲孙子亲孙女出来下跪讨来的钱,带着晦气,沾着孽债。她刘翠兰要是不怕这钱买了药吃死自己,不怕这钱花了折了安建军剩下那半条命,不怕这钱烧手烂心肠,让她尽管等着,等着看老天爷给不给她这个脸!」
她的话像是一道冰冷的符咒,瞬间冻结了空气。
连原本气恼的安母和安红英都愣了一下,惊讶地看向林素素。
她们都知道林素素说话有时候「邪性」,很灵验,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么重的「诅咒」。
招娣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抱着铁蛋的手直哆嗦。她或许不完全明白林素素话里所有的意思,但那「吃死自己」、「折了半条命」、「烂心肠」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让她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林素素冷冷地看着她。
「还要钱吗?还要跪吗?」
招娣猛地摇头,像是被烫到一样,抱着铁蛋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连掉在地上的糖果都顾不上了,拉起还在发愣的狗剩和小丫,跌跌撞撞地就往院外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着那几个仓皇逃窜的小小背影,安家小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母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扶着门框,喃喃道。
「造孽……真是造孽啊……」
安红英则看着林素素,眼神复杂,既有出了口恶气的痛快,又有一丝后怕。
「素素,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
林素素脸上的冰冷褪去,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大姐,对这种没皮没脸、连孩子都能拿来当工具的人,好言好语是没用的。不把话说绝说狠,她下次还敢!我就是要让她怕,让她不敢再打咱们家的主意!」 她顿了顿,低声道。
「况且,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她刘翠兰做的这些事,哪件不损阴德?真要遭报应,也是她自找的!」
果然,没过半天功夫,林素素这番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寨子村的大街小巷。
村民们听了,有的咂舌,觉得林素素这话太狠。
有的却暗暗称快,觉得骂得好,刘翠兰那种人就得这么治。
更多的是对林素素那「出口成谶」的本事更加敬畏。
而这话,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正准备听孙子孙女汇报战况的刘翠兰耳朵里。
刘翠兰当时正美滋滋地等着数钱呢,一听招娣磕磕巴巴、带着哭腔复述完林素素的话,当场脸就吓白了!
手里的簸箕「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是真被咒着了一样,只觉得心口发慌,手脚冰凉,仿佛那「买药吃死」、「折寿」、「烂心肠」的报应下一秒就要应验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好几天,刘翠兰愣是没敢出大门一步!
连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嚼舌根的场合都不敢去了。